林蒲桃被强迫着和另外几个同样穿着白袍、瑟瑟发抖的身影围成一个圈。
强光让她几乎睁不开眼,只能看到脚下自己剧烈颤抖的影子。
“好了,亲爱的贵客们。”帕卡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设备,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派对的高潮来了!‘分享’你们的恐惧,让我们听听,你们灵魂深处最怕的是什么?尖叫吧!越大声越好!越‘真诚’越有趣!”
一个面具人猛地推了林蒲桃一把:“新来的!你先来,你最怕什么?”
强光、噪音、无数道无形的恶意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她张开嘴,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恐惧是真的,但让她尖叫着剖析恐惧给这群魔鬼取乐?
绝不!
“啧,没意思!”另一个面具人怪叫一声,一盆散发着腥臭的血水液体泼在林蒲桃身上,白袍瞬间湿透黏在皮肤上,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一激灵。
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废物!连叫都不会。”帕卡不满,“看来需要更热情的引导。”
就在这时,一个面具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放着几个造型如同骷髅头的杯子,里面盛着冒着诡异气泡的绿色液体。
“最后的‘圣餐’来了。”帕卡的声音带着一种终结般的兴奋,“喝下它,接受‘神’的洗礼!它会带你们看到‘真相’!”
致幻剂!
一旦喝下这东西,她的意志力再强,也难保不会在药物作用下彻底崩溃,暴露身份甚至精神失常。
两个面具人粗暴地掰开她的下巴,冰冷的骷髅杯沿强行塞进她的嘴里。
她奋力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抗拒声,里面的液体还是不可避免地灌入了她的口腔。
不能喝!绝对不能咽下去!
林蒲桃调动起所有对抗审讯时封闭感官的技巧。
她屏住呼吸,用舌头死死顶住上颚,将那恶心的液体含在口中,旋即身体向后一仰,假装被呛得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噗!” 口中的液体大部分被她喷了出来,只有极少部分无法控制地滑入了喉咙,一股强烈的灼热感和眩晕感瞬间从胃部升起,直冲头顶。
“妈的!笨手笨脚!”面具人骂骂咧咧地过来拽她。
视野里的红光绿光疯狂旋转扭曲,那尊娜迦蛇神的雕像仿佛活了过来,巨大的蛇头缓缓转向她,竖瞳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她微阖眼睑,无数个重叠的、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尖叫:
“帮凶!”
“你也是凶手!”
“一起下地狱吧!林蒲桃!”
林蒲桃知道这是致幻剂编织的罗网,用尽残存的意志力张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血色噩梦画卷——
被炸得面容模糊的梁正彦摆动着焦糊的四肢;查瓦特化作行尸走肉来回踱步,凹陷的眼眶里镶着两颗鲜红的苹果;而他们身后,赌徒们捧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头颅,学生们扭曲变形的面孔上凝固着永恒的恐惧。
这些可怖的亡灵嗅到了唯一的活人气息,齐刷刷地转向她,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上涎液滴落如雨,那是披拉的嘴。
林蒲桃狠狠地掐住大腿内侧,肉|体短暂而尖锐的疼痛让她获得了片刻清醒。
监控室内,巨大的电子屏分割成九个画面,每一块都对准着受邀的“贵客”——有的厉声尖叫,有的跪地求饶,还有的用头撞击着墙面,以此缓解痛苦。
面具人们欣赏着他们的丑态,点燃手里的名贵雪茄,吞云吐雾地点评:
“真是不经事啊,这么一下子就吓尿了!”
“平时不是挺傲?才这点剂量就撞墙了?”
“我挑的这个硬骨头,哭起来真倒胃口……”
很快,他们就注意到角落的“小雅”,好奇地“咦”了一声,调侃:“帕卡少爷这次邀请的人真有意思,用了‘圣餐’都能坚持这么久。”
“嗬,三班果然出‘精品’!平时弄脏件衣服能哭半天,这会儿倒成哑巴了?”
另一个人碾灭烟头,带着看好戏的恶意:“她要是再这么‘安静’下去,帕卡少爷可就输了。”
这一次“Screang Party”的主题是“勇者”,角逐出最“勇敢”的人,所以他们的目标不再是那些软弱可欺的“胆小鬼”。
圣药的效果有限,帕卡挑选的“小雅”,不仅没有尖叫,反而坚持到了最后。
“派对开了十二年,可没有哪个‘主办方’成为输家——帕卡,你不会要开先河了吧。”
帕卡站了身,优雅地整理白袍袖口,面具底下传来低沉的笑声:“别急啊,好戏才刚刚开始。”
灯光骤断,窸窸窣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