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卷发少年瞬间弓成了虾米,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被顶飞出去,“咚”地撞在身后的人身上,两人滚作一团,狼狈不堪。
这带着明显格斗痕迹的一击,让扑上来的几个少年动作一滞。
“妈的!她会打架!”一个少年惊叫出声。
“一起上!按住她!”查瓦特眼中戾气更盛,嘶吼道。
两个反应稍快的少年再次扑上,一左一右想要锁住林蒲桃的双臂。
林蒲桃不退反进,身体猛地一矮,避开左侧抓来的手,同时右臂曲肘,狠狠向后撞去,精准地砸在右侧少年的肋下。
骨裂“咔嚓”声响起,那少年惨嚎着捂着肋骨倒了下去。
左侧少年抓了个空,正待再扑,林蒲桃的坚硬的鞋尖带着风声,踢中了他的小腿胫骨。
不过几息之间,三个围上来的少年一个捂着肚子干呕,一个蜷缩在地呻吟,一个抱着小腿惨叫。
查瓦特和他剩下的跟班们完全惊呆了。
这根本不是他们预想中娇滴滴、可以随意揉捏的转校生。
“废物!”查瓦特气得浑身发抖,抓起一个酒瓶就要亲自冲上来。
林蒲桃不再恋战。她知道自己只能亮出吉姆教的皮毛,对付几个小纨绔勉强够用,但一旦被围死,后果不堪设想。
她必须马上离开。
趁着查瓦特被地上同伴绊住脚步的瞬间,林蒲桃转身,冲出了半环形的卡座区。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查瓦特狂暴的吼声在身后炸响。
林蒲桃一头扎进舞池汹涌的人潮。
电子乐仿佛要将人的五脏六腑震碎,迷乱的镭射光倒映着圈圈层层的烟雾。
她像一尾逆流而上的鱼,奋力拨开挡在身前的手臂和躯体,朝着记忆中出口的方向冲去。
然而,过道旁一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面孔,眼神瞬间变得不善起来。几个穿着紧身背心、露出大片纹身的壮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不动声色地堵住了通往主出口的必经之路。
“小妹妹,跑这么快干嘛?陪哥哥们玩玩?”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咧开嘴,露出黄牙,伸手就朝林蒲桃的肩膀抓来。
林蒲桃心头一沉。
蓝调的水果然深,这些人,绝非善类!
她敏捷地躲开那只咸猪手,刀疤男的手抓了个空,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妈的,还挺滑溜!”他啐了一口,旁边两个同伙立刻狞笑着围了上来,彻底封死了前路。
可恶——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林蒲桃的目光在混乱中急速扫视,眼角余光瞥见DJ台侧面有一条相对昏暗、挂着“员工通道,闲人免进”牌子的狭窄走廊。
那是唯一没有被人堵住的缝隙。
赌了!
她从刀疤男挥来的手臂下钻过,朝着那条昏暗的走廊通道狂奔而去。
通道里光线极其昏暗,弥漫着一股清洁剂和霉味混合的古怪气味。
墙壁粗糙,脚下是沾着污渍的廉价地胶。
林蒲桃肺部火辣辣地疼,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祈祷这条通道能通向某个后门或者安全出口。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防火门。
太好了!
林蒲桃捏住这最后一丝生的希望,猛地撞向那扇门!
“哐当——!”
门轴发出沉重的摩擦声,门开了。
这……
林蒲桃的脚步被钉住了。
不再是蓝调酒吧里混杂着汗液和酒精的狂热,而是一种仿佛沉滞的空气。
没有后巷的冷风,没有期待中的逃生之路。
映入林蒲桃瞳孔的,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空间。
纯羊毛地毯铺满了整个地面,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倒悬的钻石森林,一张张铺着墨绿色天鹅绒的赌台如星罗棋布,轮盘无声飞转,骰子在绒布上跳跃,纸牌在荷官修长的手指间翻飞。
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们和妆容精致的女人们围坐在赌台旁,筹码清脆的碰撞声是这里唯一的主旋律,空气里弥漫着上等雪茄的醇香、高级香水的冷冽。
这里不是出口。
这里是另一个更庞大、更隐秘、也更危险的魔窟——一个隐藏在喧嚣酒吧深处的顶级地下赌场。
林蒲桃僵立在门口,蓦地起几个月前的地下斗兽场,脸色煞白。
无数道视线聚焦在这个闯入者身上——身上凌乱的校服裙、散落的发丝、以及脸上那吸引人的惊惶表情。
与这里衣香鬓影、从容不迫的精致世界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