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蒲桃担忧地想。
没想到地是,迦陵嗤了声,语气有几丝得意:“算你还没有眼瞎。”
然后满足了她的要求。
……
不想和他正面交流,林蒲桃拔腿就溜。
“慢着。”迦陵拦住了她:“表叔带你出去玩。”
是玩她吧。
林蒲桃腹谤,但是脸上迅速堆起受宠若惊的笑容:“表叔好不容易得了空,还是不麻烦表叔了……”
迦陵的表情随着她的话渐渐消失。
林蒲桃咬住了舌头,硬生生扭转话锋,声音拔高,带着夸张的惊喜:“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表叔!”
迦陵似乎满意了,转身走向停机坪。林蒲桃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直升机掠过郁郁葱葱的雨林,清迈的城市轮廓在下方徐徐展开。塔状的寺庙金顶在阳光下闪耀,错落有致地散落在棋盘般的街道间,宛如佛祖指尖洒落的一粒粒鎏金。
当舱门打开,一股若有似无的、馥郁芬芳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
原来这就是泰北玫瑰之城——清迈。
走在塔佩门的红砖城墙下,护城河水波光粼粼,几只水鸟舒展着洁白的羽翼掠过水面,留下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林蒲桃几乎不敢相信,迦陵真的带她出来了,目的似乎真的只是“透气”。
吉姆看着比平常活泼了不止一点的林蒲桃,嘲笑:“啧,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林蒲桃收起自己大幅度的肢体动作,像只受惊的兔子,小心翼翼地蹭到迦陵身边:“对不起表叔,我就是太久没出来走动了。”
“太久”的原因,不言而喻。
迦陵舒缓着眉毛:“不怪你。”
吉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兔子?分明是修炼成精的狐狸!
林蒲桃得了便宜,收起那副谄媚姿态,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视着熙攘的街道和游人。
她只需要一分钟,仅仅一分钟!
突然,她的视线锁定了一个公共厕所的指示牌。
“!”
只要进去,哪怕他们厚着脸皮守在门口,她也有办法完成联络。
林蒲桃转过身,抬起头——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幽深的黑眸里。
迦陵正静静地看着她,不知看了多久。
一股冷意爬上脊背,准备好的借口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迦陵却没有因为她的停顿生气,反而好整以暇地等着,像是在欣赏她此刻的慌乱。
林蒲桃心念电转,罕见地放松了一点表情,看向他的目光却有几分扭扭捏捏:“表叔,我想小解。”
迦陵闻言,随即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怎么?是要我帮你脱裤子吗?”
“……”
林蒲桃脑袋里自动浮现出那个画面,一阵恶寒。但她生怕此人反悔,顾不上尴尬,立刻跑去厕所。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维猜不放心道:“老大,真不用跟进去看看?万一她逃走了……”
迦陵嘴目光依旧停留在洗手间门口,语气闲散:“她不会的。”
-
厕所隔间内,林蒲桃反锁好门,屏息凝神,再次确认外面没有脚步声,才掏出了微型通讯器。
“滋滋”几声电流杂音后,通讯器里终于传来梁祖尧的声音:“6号?”
悬了多日的心终于重重落下。
还好,梁处长还保留着她的通话权限。
“处长,是我,”她压低声音,借着冲水声道:“我没有死。”
“你现在安全吗?”梁祖尧的声音骤然严肃:“身份没有暴露?”
林蒲桃语速极快地将那天的情形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通讯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梁祖尧才道:“林警官,善良的卧底是没有好下场的,这次你能侥幸过关,不代表下下次你还有这样的运气。”
林蒲桃按了按冲水键,闷闷地回应:“我明白。”
“——可杀了梁正彦的不是迦陵。”
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新闻里言之凿凿的指控,餐桌上迦陵那副无动于衷、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笑话的表情,都让她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
可她不应该这样问,活像为迦陵开脱。
说到底,梁正彦和迦陵都是死不足惜的,梁正彦的死算在谁头上,都不重要。
林蒲桃纠正自己的话:“我想知道,杀了梁正彦的究竟是谁。”
“本来也不打算瞒你。”梁祖尧重新捡起了她的上一句话:“他不是迦陵杀的,但确因迦陵而死。他和马诺(议员)做交易本就踩了太多人的红线,只是马诺统领着国安局,这才在各方博弈中保持平衡。梁正彦那个蠢货,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