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多同学都知道我在T国,我说过我要去曼城上高中,以后我朋友来找我,我总不能撒谎骗她们吧?”
迦陵散漫地说:“我看你离家出走不是挺开心的吗?我还以为你对上学这事没执念呢。”
林蒲桃想起梁沅沅的成绩,继续请求:“我确实念书不怎么样,可是我总不能天天待在这里吧?我也有同学和朋友呢。”
“免谈。”懒得和她周旋,迦陵摆摆手,“滚出去。”
“……”
我顶你个肺你个烂春袋。
迦陵看她这幅表情,挑了挑眉,故意问:“你在心里骂我?”
林蒲桃微微一笑:“怎么会呢,您可是我最后的家人了。既然表叔让我滚,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她就带上门离开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男人看着那抹白色的娇小背影,极淡地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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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被雨水冲刷过,傍晚时雨停了,菲佣要来处理雨痕。
林蒲桃忽然说要透口气。
她询问菲佣这里都有什么花,都是她在港城没有见过的品种。
菲佣回答:“都是先生自己种的花,有鸡蛋花和金链花,不过最多的还是茉莉,梁小姐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玻璃房看看。”
她点头表示了解,一路转悠到玻璃房。
她循着气息找到最角落的陶土花盆。盆底黏着枚纽扣大小的金属片,正是梁祖尧给她的最新型纳米传感器。
正要离开,维猜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你在干嘛?”
林蒲桃一转身就看到他身上的纹身,被他压扣的手臂还隐隐作痛,便如实回答:“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你呼吸新鲜空气往盆栽这边走做什么?”
“我好奇,我没见过。”
维猜紧盯着她的眼睛,似在审视她话中的真实性。
林蒲桃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尴尬地偏过头。
维猜收起目光,给她让出了一条离开的通道:“看完了就走,万一碰倒了,小心老大拿你做花盆。”
林蒲桃囫囵点头,匆匆离开。
待她走远,维猜向着林蒲桃刚刚站立的位置走去。
他一一观察盆栽的里里外外,又放回了原处。
并无异样。
维猜不禁皱起眉。这梁沅沅确实胆小,能被老大说要拿她种花吓得吃不下饭。
其他的花种她只是浅浅一撇,在港城,茉莉和鸡蛋花确实不是什么稀有物品,唯独在这株金链花面前停了下来。
金链花的生长条件苛刻,她没见过实在正常。
所以她刚刚站在金链面前,伸长脖子仔细闻了闻,甚至想伸手去摸——看到这里维猜不得不出声。
这梁沅沅怎么这么会作死呢,她不知道这花有毒吗?
看她这擦破点皮就要发烧的身子骨,吸一点花粉都想不出会病成什么样,阿侬又那么照顾她,到时候肯定两头跑地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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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水土不服,林蒲桃用了足足一个星期才恢复好身体。
这要是换在二队,她铁定要被他们嘲笑的。
不过自从宴声去世之后,她的精神和身体确实一直有问题,现在又顶着极大的压力接受总部派给她的任务、待在一个捉摸不定的男人身边,身体素质居然差到这种地步了。
在截获梁正彦与T国议员的现金往来证据之前,她宁愿长病不醒。
想到这,林蒲桃又裹紧了被子。
深夜,庄园陷入死寂。
林蒲桃用发卡撬开第三块木板,腐朽的木屑下压着半张烧焦的警员证。梁宴声的照片只剩半边,但编号HKP-1107清晰可见。
她的指尖抚过凹凸的钢印,这是港城警署三年前启用的新制式。
警员证的缝隙里,压着一枚微型通讯器。
这是加密装置。
她按下启动键,耳麦中传来沙沙的电流声,随即是梁祖尧低沉的嗓音:“10月15日,梁正彦会在码头货仓与议员交易。”
“6号,如果梁正彦认出你……”
这一点在林蒲桃临行前他们就隐约达成过共识——梁正彦是她成为卧底之后,唯一有可能认出她不是“梁沅沅”的人。
梁祖尧形容梁家是一盘散沙,早年在梁祖尧的带领下梁正彦才有机会将生意做起,后来梁祖尧当上警务处处长不愿和梁正彦踏入灰色地带,他们之间的亲人缘便淡泊了许多。
可梁正彦是个贪心的人,梁祖尧不肯帮他,他就把手伸到T国。
最让梁祖尧失望的一点是,梁正彦早就知道迦陵的存在,之前梁宴声被迦陵骗去T国的事他也完全知情。
不仅如此,梁沅沅这个女儿失踪十多天的事他也未曾问起,也是,他娶过四个老婆,有十儿八女,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