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啪”地一声关上。
林蒲桃被重重甩在地上,旧伤没完,膝盖骨便火辣辣地疼。罪魁祸首却得意洋洋地吹了个口哨:“大小姐,在这里,眼泪会变成催命符。”
她紧紧握拳,心里止不住地啐骂。
这个吉姆不仅会煽风点火,还小心眼至极,她这几天是进食少,但没到稳不住身形的地步,要不是吉姆勾住她的脚,这一跟头她就不会绊。
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狗,恶劣至极!
林蒲桃本想找找可以用的棉布处理一下伤口,却发现里面指缝里全是捻起的灰尘,东南亚夏季气候湿热,这个程度的灰最少都要半年才能达到。
半年前——梁宴声牺牲的时间。
林蒲桃瞳孔微缩,立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如果是梁宴声住过的房间,那么很有可能会有监视器。
她控制住自己的心跳和表情,站起身环视整个房间,向那个鸟笼走去。
鸟笼被潮湿的环境腐蚀得锈迹斑斑,上面有几道可疑抓痕,锁头也被破坏了,但笼子里羽毛看起来和笼子的年岁不符合。
林蒲桃小心翼翼地拿起,搓了搓,居然是真的鸟羽,那上面的血……
她不敢细想下去,愤怒率先占满脑子。
他居然这么对晏声!
而镇魂铃……
林蒲桃的心渐渐冷硬,如果它镇的是梁宴声的魂魄,那么她一定会找到办法解开他的束缚。
但不是现在,监视器外,迦陵很有可能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她假装打了个哈欠,往床上一趟。
大约是宴声陪伴在侧,她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没多久,就酣睡了起来。
……
吉姆在监视器里看到这个画面,不禁瞠目结舌:“这女人心还真是大。”
纹身男评价:“跟你一样,吃喝拉撒睡,样样在行。”
“维猜,你!”
“你还多一点。”维猜看到他受伤的手,嘲讽,“都这个样子了,还不忘找女人。”
“……”
“都闭嘴。”迦陵缓缓转过头,神情不耐,“一个个的嫌命长?”
这时,阿侬敲了敲门。
“进。”
阿侬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递上照片:“梁沅沅说的都是真的。”
迦陵看了一眼吉姆:“这次你再误事,就不止是和披拉睡这么简单了。”
吉姆诚惶诚恐地低着头,咽了咽口水:“是。”
“老大,还有一件事。”
“说。”
阿侬停顿了一秒,思考要不要说。
“我的耐心有限。”
她深吸一口气,如实汇报:“梁小姐,好像发烧了。”
“……”迦陵觉得她确实该重新长个脑子重新掂量这句话,“正好,家里缺肥料了。”
阿侬:“除掉梁正彦还需要梁小姐的助力。”
迦陵扫了他们一圈:“那我养你们是做什么用的?”
阿侬继续说:“梁小姐毕竟是梁正彦的亲生女儿,我们杀了梁正彦和那些议员后再处理她也为时不晚。”
“真是好得很。”迦陵端详着阿侬的表情,笑得阴冷,“你如今真是越来越会自作主张了,上次差点放走她的人也是你吧。”
阿侬立马跪了下去。
“老大,属下自愿认罚。”
对于这个手下,除了维猜等人,迦陵最信任的就是她。
早年阿侬因为枪伤求助迦陵,他在整个东南亚刚刚崭露头角。是吉姆惊呼:“老大,这小姐姐长得这么好看,前凸后翘的,不如救了她吧。”
迦陵只觉得是负担:“你下面和上面装反了?”
吉姆:“……”
阿侬面色苍白,捂着流血不止的下腹部:“若您能救下阿侬,阿侬的命从此就是您的,甘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誓言是最没用的东西。”迦陵轻蔑地否认。
阿侬便递给迦陵一把枪。
“反正阿侬在这世上无至亲可依,今日不死说不定还是会被仇家追杀,如果您无法相信阿侬的誓言,就请杀了阿侬吧。”
“……”迦陵没有接她的枪,而是吩咐吉姆:“带她包扎。”
阿侬眼中闪过希冀的光。
被迦陵残忍地碾灭。
“我会把你救活,若日后你对我没用,我还是会一枪崩了你。”
这句话成了阿侬的梦魇。
她害怕迦陵的不认可。
于是阿侬一直努力做个对迦陵有用的人。
例如此刻。
“老大,是我犯了怜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