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行踪太过于隐秘,这半年根本找不到他的藏身之处,今晚的现身也是在转移警方的注意力,我们一直处在被动。”
对方远比他们想象的狡诈,但好在,他们有了一个新的突破口——
“林蒲桃,我找你过来,其实也是为了这件事。”
梁祖尧将死者的传真照片递给她:“她姓梁,凑巧的是,她是我表侄没有在媒体面前承认的私生女,这次出现在任务现场也是因为离家出走——我们发现了她次日去T国曼城的航班。”
林蒲桃知道梁祖尧告诉她这些秘密肯定另有目的,但是看着照片上惨死的女孩,她一时间拿不准梁祖尧找她的目的:“您的意思是?”
“梁沅沅怨恨他的父亲,所谓的离家出走是想投靠他父亲的敌方,梁沅沅这次来酒吧以及次日去T国的机票,都可以明确她是来找迦陵的。虽然不知道梁沅沅是如何得知迦陵今晚在酒吧,但总部经过分析,认为你可以代替这个女孩,潜伏在迦陵的身边。”
梁祖尧恢复了往日的严肃,又成了最高警署的主心骨,向他寄予厚望的下属布置任务。
而答案是既定的。
林蒲桃没有思考多久,便点下头:“我愿意接受组织给我的任务。”
论公义,她能从对方的多疑里逃出来,至少说明他没有看破她的警察身份,还有她预先埋下的暗示,她是最有可能卧底成功的警员;
论私情,梁宴声是被他杀的,哪怕他有千百种理由,她也恨不得亲自让对方付出代价。
梁祖尧再次向林蒲桃确认:“林警官,如果接受任务,你将孤军奋战,随时都面临牺牲,你也愿意吗?”
林蒲桃知道,这是在拷问她的灵魂。
她的双亲已故,爱人已逝,即便活在这个世界上,牵挂也不再多。
为了信仰,为了宴声,她就是赌上命又如何。
“我愿意。”
梁祖尧点点头,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调函:“我会把你的档案调到情报部,你在重案二组的全部资料都会被暂时封存。”
林蒲桃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却在将文件递给梁祖尧时停顿了一秒。
梁祖尧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你对外是接受了总部的特殊调遣,然后我也会安排你的‘牺牲’,这样才能保证你的身份不会暴露,宋家锋也不会为你担心,你的家人我们也会妥善处理。”
林蒲桃欲言又止,不过随后只是点点头。
接下来要销毁目前的通讯记录。
爷爷奶奶的问候她没有来得及回复,宋家锋的头像也是红点闪烁。
【到总部了吗?】
【处长问你什么,别再犯轴了知道吗,前途重要!】
【之前是我说话重了,但是我是为了你好。】
【跟处长聊完了就赶紧回家,太晚了不安全。】
她的泪水再一次控制不住。
这一次,她真的要让宋家锋失望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给他留了个“英雄领路人”的虚名,不枉他多年对她的照顾。
做完一切备案,林蒲桃拿着一张机票,离开了工作了三年的大楼。
恍惚中,她仿佛看到了第一次来报告的自己,飞扬的短发被警帽压平,却挡不住她一步五个台阶的气势和得偿所愿的兴奋。
楼梯的尽头,宋家峰站在重案二组的办公室门口。
相比于其他刚入组的弱鸡,他穿着警服显得比其他人都沉稳许多。
林蒲桃:“队长好,我是重案二组新来的,我叫林蒲桃。”
宋家峰转过身,一双眼睛上下扫过她,并没有开口。
“……”
林蒲桃大气不敢出,心想这个梁队长不是很好说话吗?怎么是个哑巴?
直到吴晞为她解围:“宋sir,您怎么还在这啊?处长还在找您呢。”
宋家峰走开了。
宋sir,不会是那个宋副队长吧?
林蒲桃作为新人,被这个低级却致命的错误吓出一身冷汗。
吴晞安慰她:“放心,梁队长脾气很好,不会和你计较的。”
林蒲桃:“那这个宋副队长呢?”
“他?不用担心,说不定是因祸得福呢。”林蒲桃仍是一脸疑惑的表情,吴晞小声解释:“之前重案二组选队长,大家一致认为宋sir是板上钉钉,没想到梁队长当选。”
林蒲桃对这个梁队长有所耳闻,只知道他是处长的儿子,队长竞选一事并不在上风,宋家峰不服他也是人之常情。
但这都是之前的事,她没法置喙。
吴晞接着说:“不过梁队长实在太帅了,几乎不会责骂下属,我现在觉得有这样的领导也不错。”
她指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梁宴声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