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定孟浩然
道他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正猫在这里跟一个小孩不务正业。这种背着全天下、共享一个秘密的刺激感,极大地取悦了这位站在权力巅峰、日常缺乏惊喜的帝王。

    李暮深谙对李隆基来说,利益捆绑且不藏着掖着做白纸才是长久之计,所以他将火爆演出赚来的丰厚利润,亲自挑了个李隆基在兴庆宫花萼相辉楼前欣赏新进贡的牡丹、心情倍儿棒的午后,用一只木箱装着,屁颠屁颠地抬到了御前。

    记得那天,秋高气爽,楼前牡丹争奇斗艳,姚黄魏紫,晃得人眼花。

    李隆基正跟心腹宦官高力士赏花,看到李暮和他身后那箱明显分量不轻的钱帛,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抚掌大笑,亲切地唤着他的小字:“二十九郎,你这孩子……朕富有四海,还能缺你这三瓜两枣不成?”

    天子笑声洪亮,吓得旁边侍立的宫女太监们纷纷低头,肩膀耸动。

    李暮当时就抬起小脸,笑嘻嘻的回道:“大家富有四海,自然看不上这点。但这可是孙儿与大家一同挣来的,意义非凡!孙儿不敢吃独食,特来与大家分红。”

    他故意把挣字咬得格外清晰,透着股“咱俩是一伙儿的”亲昵劲儿。

    果然,李隆基眼中那抹被理解、被迎合、甚至带着点共犯默契的欣喜藏都藏不住,他大笑着示意高力士收下这赃款,还难得地用了一种近乎市井哥们儿的语气冲李暮打趣道:“下次若还有这等好营生,记得再叫上朕,分红可不能少!”

    李暮应了一声,随即坐在对面,跟他展示自己最近的羯鼓学习成果,引得李隆基欢欣不已。

    这种隐秘的、不足为外人道的乐趣,如同最顶级的剑南烧春,醇烈上头,回味无穷,让习惯了马屁与敬畏的帝王,感受到了久违的新鲜、放松与活着的真实触感。

    李暮的圣宠,便是在这一次次精准挠到皇帝痒处、堪比顶级心理按摩的投其所好中,坚不可摧地建立起来。

    有宠爱,自然就有了地位和话语权。

    他那身绯色小袍配上小金鱼袋,虽然更多是装饰品,但行走于宫禁之中,内侍省那些眉毛都是上仰的宦官们,以及各宫局谨慎小心的宫人,见到他这一身行头,那弯腰的弧度,那口称“小郎君”时的热乎劲儿,都透着十二分的恭敬与巴结。

    这长安城的风,吹到李暮身上,都带着暖烘烘的马屁味儿。

    没人敢给他脸色看,人人见了他都笑脸相迎。河东郡王府这门庭,从前爱答不理,如今已是高攀不起的热灶头。

    仿佛所有人都选择性失忆,忘了这家曾经的落魄。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李暮乐得如此,日子怎么过不是过。

    李暮鼓励他爹李瑾多办宴席,也怂恿老师王维多搞搞文人雅集,地点甚至可以用他在长安新得的那处御赐宅子。

    他对那些来投递行卷的人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甚至还颇有兴致地亲自“面试”。

    说实话,来他这儿的和去王维那儿的,简直是两个极端。王维那边是清流汇聚,仙气飘飘。

    他爹李瑾招揽的,那简直是浊流滚滚,都快浊成臭水沟了。

    可见他家的名声在外人眼里是个什么成分。

    李暮也不着急,他的目光主要盯着王维那边。

    王维那性子,平时清冷得像终南山上的积雪,交际圈并不广。但是,架不住他颜值高、才华横溢、名声好啊!

    除了那个同样光芒万的李白,据说还是王维单方面不爱搭理人家,但凡是家世清白、有点追求的文人,谁能拒绝一个才华与美貌并存的大美人的饭局呢?

    再加上宴会地点是在李暮御赐的宅子,安全又体面。

    李暮才五岁,却圣眷正浓,常伴帝侧,平日里想巴结都找不到门路,如今全天下都知道李暮是王维的开山弟子,情同父子。

    哪怕圣人再忌讳官员与宗室过从甚密,李暮也才五岁。冲着王维的面子和李暮的背景,这诗宴的含金量也是杠杠的。

    甚至偶尔李暮还能把李隆基本尊也忽悠过来与民同乐一下。这下更是了不得,各方人马趋之若鹜,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来往宾客络绎不绝,隐隐有当年岐王李范那座“文艺沙龙”的鼎盛气象。

    李暮自己倒不常泡在宴会里,毕竟他忙得很:新开的专对长安贵妇们小化妆品店需要他研发新品,两位大佬亲授的文化、骑射课程不能落下,要辅导自家奴仆考进士,要处理王府事务看账本,还要陪着李隆基唱戏,并在群中大佬的帮助下,趁机将这位活生生的帝王当成“一对一高端帝王心术实践课”的课件来学习……

    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他觉得他比宰相忙。

    他办宴,自然带私货。他把自己手下要考进士的李涌、李念、李素可着劲儿往王维的诗会上塞。

    王维在他手上,承担了“教书育人”的重任刚满一年,李暮就常常“死缠烂打”,让他务必带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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