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笙,叫爹!
民的鼓舞,李暮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他用力点头,声音清脆。

    “嗯!阿兄,我明白了!我知道李隆基为什么要杀人了。”

    “但是,我更想学习他是怎么御下的!是怎么把裴耀卿、李林甫这些人教得这么知他心意、这么积极主动地替他办事、替他背锅的?他的平衡手腕,他的制衡之道,他让人既怕又忍不住想靠近的掌控力……这些,我要学!请先生们教我!”

    他也好想要所有人都听话!都懂他心思,那以后他想干点啥,岂不是如同臂使指?说话办事该多方便!

    会爽死的!

    尽管知道未来将有“安史之乱”,但能开创出开元盛世的帝王李隆基,绝非庸碌之辈。李暮一旦点破关键,再回想李隆基的言行,顿时觉得那举重若轻的掌控力背后,是极其高明的政治智慧。

    谁说这李隆基不好,这李隆基可太好了,给他当大体老师。

    哇,想学!

    三人行,必有我师!

    “我可以学!先生们教我!”

    李暮的小脸上充满了求知欲,仿佛刚才那个喊着要润的人不是他。

    众人:“……”

    这么快就从恐惧切换到求知若渴了?还要把李隆基当成功课来研究?好家伙!

    群中的大佬们,本意是想教出一个德行高尚、能力超群的贤君,课程包罗万象,从阴谋阳谋到行军打仗,简直是在培养超人。如今再加一门由当朝天子李隆基亲自演示的帝王心术实战课……

    众人看着那小小人儿眼中炽热的学习欲望,一时都有些哭笑不得。

    你小子不当皇帝,大伙儿都吃亏。

    李暮这厢刚立下雄心壮志,一抬眼,却对上不远处正端着一盏新沏的酪浆走进来的张笙那忧心忡忡、又带着几分惶恐的眼神。张笙显然也听说了朝堂上关于张氏兄弟的争论,心情低落。

    李暮顺势便问了句,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今天吃什么:“阿笙,你需要去为那两人送行吗?”

    等他们被咔嚓了,我打点打点狱卒,让你去送个行,咱们就跟他们老张家那点破事彻底切割干净哦,乖。

    李暮心里盘算着。

    张笙猛地瞪大眼睛,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郎君!不是说……张相爷还在极力向陛下求情呢吗?或许……或许还有转机?”

    他很质朴,傻乎乎的,很可爱。

    李暮看着他天真的样子,想起了刚刚学到的一课。他叹了一口气,随手拨弄了一下案几上的青玉镇纸,托着腮,“花园里若出现了不听话的、惹人厌烦的虫子,扰乱了赏花者的心情,第一时间该做的,不就是把它们捏死,眼不见为净吗?”

    他摊手,“活不了了!”

    张笙闻言,猛地咽了一下口水,脸色微微发白,显得很是呆滞。

    李暮见他被吓到,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微笑道:“你若真想去见他们最后一面,我倒真能帮你想办法安排。”

    出乎意料的是,张笙却用力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不,我不去。”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他们是高高在上的郎君,我不过是身份卑贱的下奴。即便……即便真有那么点微末的血缘,他们在时,也视我如蛇蝎,厌我若污秽。”

    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埋藏心底许久的秘密:“郎君,我骗了您。我……我根本算不上张审素的儿子。当年那人牙子,为了卖个高价,编造了谎言。我阿娘……她也是为了让我能活命,能有个好去处,才默认了这个身份。张审素……他或许根本不知道世上有我这么个人。”

    他隐瞒了这个秘密,这些日子的精神不振,更多是因为欺骗了待他宽厚的李暮而感到内心煎熬,如同油烹。

    张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以头触地。“他们待我不好。”

    泪水滴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李暮看着跪在地上的青年,一时竟有些无语,轻叹道,“……我还以为你这些天魂不守舍,是顾念着那点血缘亲情,为那两人担忧,连带你去见他们的路引和打点人情的银钱都准备好了。”

    张笙闻言,更是悲从中来,呜哇一声,哭得更大声了,把李暮的脑袋都吵得嗡嗡疼。

    “阿笙,你能别哭了吗?他们待你不好,我知道了。别哭了。”

    张笙又一大坨眼泪瞬间喷涌而出,呜咽声不绝于耳。“我不去!郎君,求您别赶我走!呜呜呜!”

    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哭得撕心裂肺。

    李暮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才起身,走到张笙面前,伸手在他头上不轻不重地摸了一把,触手是有些粗糙的发丝。

    “是不是张审素的儿子,有什么要紧?”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随意,“我当初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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