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笙,叫爹!
挺胸,睁着双无辜的大眼睛等待表扬,那小尾巴乱翘的得意样子,活脱脱是群里某位皇帝的翻版。

    群聊里沉默了一瞬。他这种“天子与庶民同罪”的朴素平等观,众人是领教过的。每次都能让他们心中五谷杂粮。

    “而且我觉得……他们很可怜,父亲被冤枉了。但是杀人总是不好的,” 李暮补充道,现代人的同情心开始泛滥,“依法来办,流放即可……何必非要见血呢?”

    因为自身的原因,他本能地从受害者的角度看问题。这是他灵魂里带来的、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印记。

    长孙无忌实在是忍不住开了视频会议,众大佬纷纷加入。他轻咳一声,“昕光奴心存仁念,此乃好事。然则,为君者,不可仅凭好恶。你且看,张九龄相公力主赦免,是为何故?”

    李暮想了想:“张相爷是大好人!”

    李暮天真的让太平都想起了她不是毒妇的日子,“婉儿,昕光奴是咱家的种吗?”

    她的音量不小,李暮听完,整个人如遭雷击,指了指自己,“我不是吗?我不是我阿耶的种?”

    随后,他的小白脸肉眼可见的焕发光彩。“那我可以离开长安了!天高任鸟飞!”

    “呀呀呀,太平祖宗你不早说!”他甚至开始载歌载舞,规划起“润去蜀中”的美好蓝图,还兴奋地追问呢,“太平祖宗,那我阿娘也可以走了,所以阿耶也不是李家的种对吗?我说呢,咱们是不是全家都是捡来的?”

    太平:……,婉儿。昕光奴他终于被李隆基那个神经病传染,自己也疯了!

    李暮正欢喜不已,准备收拾小包袱,李世民重重咳了一声,太平公主被上官婉儿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强行下线了。

    世界清净了。

    “昕光奴,想想就行了,别当真。”众大佬无奈地统一口径。

    李暮顿时像被戳破的皮球,蔫了下去,小嘴撅得能挂油瓶。“我真不想姓李!”

    武则天立刻来劲了,凤目微挑:“姓武!乖孙!”

    李世民一个暴起,影像差点冲出屏幕:“武媚娘!你休想!”

    大唐顶级家长互殴场面再次上演,拳风脚影,好不热闹。

    当然,世民阿兄身后站着秦琼、尉迟恭、程咬金等一票彪形大汉,武皇后面……空无一人,不对,还有个试图拽住他世民兄袖子、结果被一起裹挟进战团的李治祖宗。

    果是我大唐,勃勃生机,万物竞发,强抢豪夺,不拘上下之风诚不欺我。

    李世民好不容易物理意义上镇完场子,清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衣冠。

    “你小子给朕老实呆着!哪儿也不准去!” 他对着李暮瞪眼。

    李暮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乖乖应道:“好的呢!阿兄!”

    “刚说哪里了?”李世民揉了揉眉心,问道。

    旁边有人提醒:“他说张九龄是好人!”

    李世民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嗯……这样理解,从道德层面来说,倒也没啥大问题。”

    然后他被身后的房玄龄拽着袖子,示意他别带歪孩子。狄仁杰直接接口:“昕光奴,你有没有想过,张相力保二子,或许并非单纯出于怜悯?他可能是在借此机会,强调儒家道统对君权的约束,提醒陛下需遵循圣人之教,不可恣意妄为。而裴耀卿、李林甫主张严惩,表面是维护国法威严,实则是在告诉陛下——您的意志,便是最高的法度。他们是在揣摩并迎合上意。”

    这番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李暮混沌的小脑袋瓜。他努力转动脑仁,结合最近观察到李隆基看见张九龄时那跟看一坨狗屎一样的厌烦表情,以及李林甫日渐得意、仿佛偷吃了香油的老鼠般的神态。

    一个念头如同火花般闪过:“所以……张相救人实际上是在跟皇帝斗法?是张九龄的相权与李隆基的君权在掰手腕?”

    张相好勇哦!居然敢跟老板叫板!

    不对,张九龄那个神态,他压根儿就不知道。

    李暮瞬间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哇,好可怕!这些人心眼子是莲藕做的吧,全是窟窿眼!这要演一部《大唐风华录》,我能活过第一集吗?”

    争啥呀!他蒸馒头吧!

    李暮看着视频中把一切看得透透的、仿佛戴着X光眼镜的黑心大佬们,哀嚎一声,把小脸深深埋进柔软的锦垫里,“我还是润去蜀中养熊猫吧!那里安全!”

    看着他这副“顿悟”世间险恶后又想战略性撤退的样子,群聊里各位大佬都忍不住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意。

    呀,昕光奴是不是往后就害怕了。

    就在这时,一个意气风发、带着爽朗锐气的声音插了进来,李世民刚摆脱众人的包围,挤到屏幕前。

    “哈哈!瞧你这点出息!这就被吓住了?这点风浪算什么?还润!一天到晚的就会跑!你干脆改名叫李跑跑算了!”

    李暮抬起头,看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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