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妙啊!不愧是朕的昕光奴,这脑子就是活络!”李世民拍案叫绝,笑得毫无形象,“不过嘛,你别忘了注意分寸,再低调点,不能让人抓着小辫子。”
李暮嘿嘿应了。
两人从星星月亮谈到人生理想,从东海鲛人扯到西域幻术,气氛和谐得如同沸鼎之水,咕嘟咕嘟冒着欢乐的热气。
等到聊得气氛火热,李暮彻底放松,嘴里那块蜂蜜糖都化得只剩一小半,警惕心几乎降至零点时,李世民眼底精光一闪,如同经验丰富的老狐狸看到了小兔子最松懈的瞬间。
他不动声色地,将话题从一个“如何用风筝载人飞天”的脑洞,悄然引渡到了时局上。
“……所以说,这做事啊,就得抓住时机,趁风而起。”李世民语气依旧轻松,但话锋已微微偏转,他开了挂,隔空用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虚点了点李暮那圆滚滚的小脑袋瓜,狐狸看到肥鸡般的循循善诱:
“对了,朕的昕光奴,你前几天是不是跟朕嘀咕过?就那天夜里,你对着朕长吁短叹的时候?说马上那位风度翩翩、文章锦绣的张九龄张相公,就要被贬出京了?啧啧,可惜了这么一个人才啊。怎么样,眼下这局面,机会难得,捞捞不?”
李暮心里咯噔一下,警报瞬间拉响!
他立刻抬起那双努力瞪得溜圆、试图最大化无辜效果的大眼睛,声调拐了九曲十八弯:“啊?啊?!有吗?我说过吗??阿兄你是不是出现幻听了?还是你跟杜相公、房相公他们玩三国杀玩的走火入魔,把梦境和现实搞混了?”
“你有,你绝对有。”李世民不容他狡辩,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太阳东升西落”,又连撸了好几下李暮的小脑袋,那力道,跟摸小犬似的,“哎呀,你不想要张九龄这棵现成的宰相苗子不要紧,阿兄理解,毕竟目标太大,容易树大招风嘛。”
他话锋再次巧妙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分享秘密的亲昵:“关键是,昕光奴,你难道没感觉吗?这长安城,这大唐的天下,眼看着就要起风浪了!暗流涌动啊!正是你浑水摸鱼,布局未来的好时机,是不是?你之前不是总跟阿兄抱怨,说长安居,大不易,想找个机会润去蜀中那天府之国休养生息,谋求更长远的发展吗?”
他顿了顿,观察着李暮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加码:“你看啊,把蜀中那块宝地,提前布局,一点点地,把关键位置都换成咱们信得过的自己人,把它打造成铁桶一块,进可观望风色,退可安心发展,是也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还持续进行隔空捏脸攻击,对着李暮那肉嘟嘟、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又捏又揉,笑得那叫一个开朗纯良,活像一只发现了绝世好毛线团、爪子痒得不行、非要上去扒拉两下的恶趣味大猫。
李暮被他的揉□□得没有脾气,又往上凑了凑,嘴里含糊道,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宝宝委屈但宝宝不说”的黏糊劲儿:“阿兄,您就别逗我了。我还小,还不是很想死。我现在的人生理想特别简单朴素:就是钻透《唐律》的空子,合法合规地挣点小钱钱,然后悄咪咪卷着这笔启动资金,离开长安这是非之地,去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当我的富家翁。”
他虽然这样说但内心早已经蠢蠢欲动。
想要啊!蜀中!
这真不能怪他怂啊!实在是有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他阿翁岐王李范,那可是声情并茂、甚至挤出几滴老泪,讲述过亲身血泪史的!
他阿翁当年也是脑子一热,看着西域丝绸利润高,私下里让心腹家奴在长安西市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绸缎作坊,还想玩点价格同盟、区域垄断的小把戏。
结果呢?被御史台那群嗅觉比猎犬还灵的言官们,联名弹劾得满头包,奏章雪片似的飞到御前。最后被当今圣人李隆基下旨,没收全部货物、查封铺子,还罚了整整一年的亲王俸禄!差点连王府的用度都要缩紧!
他阿翁事后痛定思痛,语重心长、字字血泪地叮嘱:“乖孙啊,咱们这些天璜贵胄,宗室亲王,捞钱,可以!但绝不能太张扬!吃相不能太难看!要低调,低调,再低调!得像那水面下的鸭子,脚底板扑腾得再欢,表面上也得给我云淡风轻!切记!切记!”
前车之鉴,血泪教训,犹在眼前!言犹在耳!
李暮自认已经充分吸取了教训,做到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阿翁纯属是又蠢又莽,手段低级。
而他李暮多聪明!多有技术含量!他特意把自己捣鼓的小纸坊、日渐火爆的文趣阁书铺,连同正在筹划的各类“文化周边”产业,全都挂在武氏陪嫁带来的、那些背景干净、关系可靠、且与宗室明面上八竿子打不着的商人名下。
自己则躲在幕后,深藏功与名,做一个快乐的“神秘大东家”,连账本都看得像是别人的生意。
《唐律》白纸黑字写着呢,“王公百官,不得与民争利,不得在两京及畿内州县私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