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母……在这里。”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他的母亲失去他,会死去。

    “当然。”李暮答得毫不犹豫,“你跟了我,你的阿娘自然就是我的人了,我会请最好的医工为她诊治。”

    谁家好人买剑不买鞘!他李暮才不傻!他要的,是一个完整的、能发挥出最大效用的“工具”,而不是一个心怀怨恨、随时可能反噬的残缺品。

    张笙深深地看了李暮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怀疑,最后微微张开了干裂的唇。

    李暮顺势将那颗饴糖塞进了他的嘴里。

    张笙张口,咽下了李暮的糖,他以为是毒药,但是入口却是甜的。

    李暮看着他怔忡的样子,笑了起来,伸出小手,像安抚小动物般,揉了揉他沾满灰尘、纠结凌乱的头发,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意味,道了声:“乖孩子。”

    然后,他利落地转身,直接对旁边目瞪口呆的人牙子吩咐道:“立契。这个人,还有他母亲,我都要了。”

    签字,画押,付钱。

    李暮甚至额外从钱袋里抓出了一小把开元通宝,塞给人牙子,不容置疑地命令:“立刻去请附近最好的医者来,先给他母亲看诊,用些好药。再送到我府,人若有闪失,我唯你是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看得周围一些留意这边动静的人都瞠目结舌,心中暗惊这小郎君绝非寻常人物。

    做完这一切,李暮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拢了拢自己那身湖蓝色小绫袍的袖子,看也没再看张笙一眼,转身便步履平稳地走向自己的小车,只留下一句清淡的吩咐:“你随我走吧。”

    半途,李暮忽然撩起车帘,就看见那个原本死气沉沉的年轻人,一步一步,极其艰难跟在李暮车后面。他抬起头,恰好对上李暮的目光。

    那一刻,张笙那双死寂的眸子里,仿佛有火星迸溅,执拗和狠劲一览无余。但他努力想挤出一个表示友好的笑容,却因长久的面无表情而显得有些扭曲怪异。

    李暮以前见过不少血肉模糊的场景,没觉得可怖,反而觉得他很不安,自然地回了他一个笑容 “阿笙,你会跳绿腰吗?”

    张笙一怔,然后忍不住想起糖的味道,“会的!会的!我阿娘也会!她最擅舞!”

    他似乎生怕李暮因此反悔,不要他们了。

    李暮心满意足地放下车帘。

    好耶!既可以当护卫还可以跳舞解闷,长得又好看,买一送一,他真棒!这波血赚!

    【昕光奴】:嘿嘿,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去阿娘那里看绿腰。

    群内画风又是一变。原本是夸奖的,现在全都是我就知道。

    【群聊:壮哉大唐】

    【三板斧程魔王】:噗——!娃儿你买这个人难不成是真为了看绿腰!老程还以为是看中他能打呢!

    【日月临空】:昕光奴倒是懂得寻些乐趣,此子长得确实不错。

    【门神敬德打铁】:依昕光奴的性子,就是啊!@李治不理智

    【无忌拦不住】:若依陛下平日的思考方式,郎君估计就是想看漂亮人跳舞!

    【太原公子(群主)】:胡说!朕的昕光奴定然是故意用此轻松话题,化解那小子心中的不安与尴尬!!!朕当年也是如此体恤臣下的!!!

    ……

    【人镜魏征】:……,我信你个鬼。

    【昕光奴】:其实原来是想找护卫,后来他长得好看,我就想捞一下,他还会跳舞,诸位,我赚了。呜吼吼。@太原公子  祖宗,我没啊,我就问问。

    【太原公子(群主)】:……(太宗陛下不想说话并向你扔了一个名为“失望”的小眼神)

    李暮跟祖宗们聊天,笑意盈盈踏进前院,就见他那位不靠谱的阿耶李瑾,正带着几个仆从,簇拥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堵住了嘴的人过来。李瑾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得意与“快夸我”的神情,冲着李暮大声道:“昕光奴!快来!阿耶给你把先生请来了!见过你先生!”

    李暮在心里“我艹”一声,连忙察看被绑着的那人情况。

    那人即便是在如此狼狈的境地,也难掩其卓然风姿。但见他约莫三十出头年纪,身着一袭略显陈旧的月白色圆领襕衫,虽被绳索束缚,依旧脊背挺直,妙年洁白,风姿郁美。

    整一个冷白皮的忧郁大美人!

    尤其是那轻轻蹙起的眉头,带着一种莫名的宁静感,仿佛能将周遭的喧嚣都隔绝开来。

    口中还被塞了布团,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但那双清澈眼眸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烧死李瑾这个混账。估计是被强抢过来的。

    太惨了!他阿耶太残暴了!这是请先生还是抢压寨夫人啊!

    李暮心里嘀咕,他阿耶个大聪明,面子上却是连连告罪,把人口中的布条扯出来。

    刚扯出来,就听大美人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