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局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最后一抹余晖像被揉碎的金箔,从道路两旁香樟树的枝叶间倾泻而下。

    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那些斑斑点点的光芒便跟着在车窗上晃荡,再透过玻璃洒进车内,落在人的脸颊上,带着夕阳残留的的淡淡余温。

    轿车平稳地往前开,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只有仪表盘上的指针轻轻划过刻度,“哒哒、哒哒”,节奏缓慢,却像敲在人心尖上。

    白薇薇坐在后车座的右侧,身上浅杏色的裙摆被她悄悄攥出了几道细纹。她明明刻意挺直了背脊,想维持秘书的端庄,可眼角的余光却像长了钩子,忍不住一次次往身旁的人身上扫——那是她藏了多年多的心思,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苏豫就坐在她旁边,侧脸对着车窗,正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直,线条干净利落,连落在耳后的一缕黑发都显得规整。白薇薇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他搭在深灰色西装裤腿上的手——那双手骨节修长,指节分明,淡青色的血管像蜿蜒的溪流,在白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手腕上扣着一块深蓝色的机械表,表盘在微光里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连表带的纹路都透着精致。

    明明他穿得一丝不苟,衬衫领口的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西装外套没有一丝褶皱,可偏偏就是这种严谨到极致的模样,却透出一股禁欲又勾人的性感。

    白薇薇的心跳猛地快了半拍,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这样好看的手,要是能轻轻搂住她的腰,会是什么感觉?是带着机械表的微凉,还是掌心藏着的温度?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脸颊就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泛起一层薄红,连耳尖都热了,连忙把目光收回,假装在看自己的裙摆。

    这次苏豫来洛城出差,带了两个人——她这个秘书,还有助理吴桐。

    吴桐是苏豫一手带出来的,负责处理大部分工作事务,从项目方案到合同细节,都做得滴水不漏;而她呢,更像个“打杂的”,只有在吴桐忙不过来的时候,才帮忙整理几份文件,更多时候是采买生活用品,比如苏豫爱喝的手冲咖啡豆、他习惯用的薄荷味漱口水,这些细碎的小事,她却做得格外认真。

    他们来洛城已经半个月了,可她和苏豫面对面交流的机会,加起来也不到十次。原本她还偷偷期待,出差能离他近一点,可现实却让她失望——苏豫永远在忙工作,要么在会议室开会,要么在酒店处理文件,连一起吃饭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像今天这种合作方的宴会,苏豫向来只让吴桐陪同,毕竟吴桐更懂业务,能在酒局上帮他应对各种问题。

    这次能换成她,全是她“耍”的小手段——昨天她趁吴桐去茶水间的功夫,悄悄删掉了他电脑里拟好的合同初稿,害吴桐熬了一整夜重新写,今天早上在苏豫面前汇报工作时,实在撑不住睡着了。苏豫皱着眉让吴桐回去休息,转头对她说:“今晚的宴会,你跟我去。”

    想到这里,白薇薇攥着裙角的手更紧了些,指尖微微泛白。这是她第一次和苏豫这么近距离相处,连空气里都好像飘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让她紧张得快要喘不过气。

    忽然,身旁的人动了。苏豫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逆光里,他的五官轮廓更显流畅,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像艺术家耗尽心思雕刻出来的作品,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白薇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像被抓住的小偷,慌忙垂下眼,盯着自己的鞋尖,连呼吸都放轻了。

    “九点左右,你找个理由来包厢叫走我。”苏豫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看着眼前的白薇薇——她穿了一条杏色的小礼裙,长发打理得整齐,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可这副模样,和平时干练的秘书形象有些不符,让他莫名皱了皱眉头。

    “啊……我知道了。”白薇薇猛地抬起头,眼里还带着一丝没藏好的慌乱,随即又想起什么,声音软了些,“苏豫哥哥,那我就以之前那批空调的订单还需核对细节为理由怎么样?”她习惯了私下里这么叫他,哪怕知道他可能不喜欢。

    苏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语气瞬间冷了下来:“随便你。还是想提醒你一下,现在是工作场所,请叫我苏总。” 那冰冷的语气像一盆冷水,浇得白薇薇心里一凉。

    她连忙低下头,连连点头:“知道了,苏总。”指尖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刚才的紧张和期待,好像也被这股凉意冲淡了些。

    她做苏豫的秘书已经一年多了,早就知道他不喜欢喝酒,更不喜欢应付酒局上的虚与委蛇。可这种合作方的宴会,喝酒是免不了的,有时候一群人还会从一个局转到另一个局,没完没了。苏豫不喜欢和不熟的人待太久,所以每次都要找个理由提前脱身——以前是吴桐做这件事,现在换成了她。

    白薇薇正想着,车子忽然停了下来。她抬头一看,窗外已经到了一家中式饭店门前。饭店的装修很低调,朱红色的大门,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车子刚停稳,就有侍者上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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