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
在地毯上。她愕然抬眸,撞进了一双盛满了担忧与惊惧的漂亮眼眸里——是靳斯羽!他眼尾那颗小小的痣,此刻在紧张的神情下也显得格外清晰。

    “斯羽哥哥…对、对不起……”苏婉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控制住自己……”

    “婉婉,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靳斯羽的声音放缓,带着极力压抑后的温柔。他松开了握着她胳膊的手,但那灼热的触感和担忧的目光并未离开。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苏婉试图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声音带着哭腔后的沙哑,“可能是…可能是来月经了…情绪有些失控。我想先回家,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她不想让他担心,努力扬起嘴角,想挤出一个让他安心的微笑,但那笑容苍白而勉强,看起来比哭更让人心疼。

    “你肚子还疼吗?”靳斯羽没有追问,而是迅速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药盒,递到她面前,语气是十足的关切,“这是我刚才特意去找的布洛芬,可以止痛。你要是疼的话先吃一点,一会儿我带你去给爸爸打个招呼,然后就送你回去。”

    苏婉接过那尚带着他体温的药盒,指尖微颤,点了点头,低声道:“好,谢谢你,斯羽哥哥。”

    “和我不用这么客气的。”靳斯羽语气坚定,随即又拿起旁边桌上早就准备好的一杯水,试了试温度,才小心地递给她,“温水,小心点,快把药吃了吧。”

    在靳斯羽充满担忧和温柔的注视下,苏婉乖乖取出一粒白色药片,就着温水服下,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似乎也温暖了她冰冷的四肢百骸。她喝了一大半,将杯子放回桌上。

    吃了药,她感觉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许,看着靳斯羽依旧紧蹙的眉头,她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斯羽哥哥,你现在好像我妈妈啊……事无巨细的。”

    靳斯羽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耳根微微泛红,一脸窘迫地望着她:“你……你说什么呢?”

    苏婉忽然凑近,带着一丝狡黠和劫后余生的依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轻声说道:“我说,谢谢你,斯羽哥哥。现在…我感觉好多了。”

    说完,不等靳斯羽反应,她飞快地、轻柔地在他侧脸上落下一个如羽毛般的吻。

    刹那间,仿佛云开见月明。

    谁说命运不能改变?前世这个时候,靳斯羽早已因杀人而入狱,身陷囹圄,而此刻,他却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用他的温暖及时将她从悬崖边拉回。她明明已经凭借自己的力量,改变了靳斯羽命运的轨迹!

    这个认知像一道暖流,驱散了盘踞在她心头的浓重黑暗,一股新的力量和希望悄然升起。

    靳斯羽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措手不及,整个人都僵住了,从耳尖到脖颈迅速蔓延开一片明显的绯红,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婉婉……你……你……”

    苏婉假装没有看到他窘迫害羞的样子,也没有去听他那不成句的话语,自然地伸出手,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将身体的些许重量依靠在他身上,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些许灵动:“斯羽哥哥,我们走吧,靳叔叔应该还在等我们呢。”

    更衣室内,灯光依旧昏黄,但那把掉落在地的冰冷剪刀,已被遗忘在角落。窗外的风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轻轻拂过,带来了新生般的微凉与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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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深,墙上的古董挂钟时针已悄然滑过十点。陆远舟的提前离场,让靳国栋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场宴会的焦点。他手持酒杯,周旋于宾客之间,谈笑风生,游刃有余。

    此刻,他正与苏振邦站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香槟塔折射出迷离的光晕。两人轻轻碰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国栋,”苏振邦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深沉,“我们家婉婉,我可就正式交给你的小儿子了。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可一定得让斯羽好好待她,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他的语气带着长辈的托付,却也隐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靳国栋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苏振邦的肩膀,声音洪亮而笃定:“放心吧,苏老哥!我们家斯羽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一向稳重可靠,定然不会辜负婉婉的。他要是敢有半点怠慢,别说你了,我这个做父亲的第一个不答应,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正说着,靳斯羽便揽着苏婉的肩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