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立刻笑了,眉眼弯弯的样子,又恢复了几分少年气。他拿出项链,小心翼翼地绕到苏婉身后,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拂过她的后颈。
苏婉的身体瞬间绷紧,眼睛紧张地乱飘,一会儿看远处的海面,一会儿看甲板上的玫瑰,连耳尖都悄悄红了。
“戴好了。”裴澈绕回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弯起嘴角,“我说吧,很称你。”
苏婉低头,看着锁骨处闪烁的星星吊坠,轻轻说了声“谢谢”,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而此时,邮轮二层的船舱里,苏豫正握着一杯香槟,水晶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毯上。
他透过玻璃,把甲板上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从裴澈递玫瑰,到苏婉拒绝,再到烟花绽放时裴澈的落寞,他眼底的冰冷一点点褪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还好,婉婉没有答应裴澈,也没有被靳家人缠上。他放下香槟,转身离开了船舱,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回到宴会厅时,苏振邦正拉着几个生意伙伴说话,看见苏婉进来,立刻招手:“婉婉,过来跟王叔叔、李叔叔打个招呼。”
苏婉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刚才强压情绪耗费了太多力气,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她连忙摆手,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爸爸,我有点累了,想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苏振邦皱了皱眉,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确实透着倦意,便点了点头:“好,那你回去歇着,要是饿了就叫服务生拿点吃的。”
离开宴会厅后,苏婉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绕到了宴会厅的角落。
陆轩正站在那里打电话,看见她过来,连忙挂了电话,脸上堆起客气的笑——他是苏振邦的特助,早就得了吩咐,要多撮合苏婉和靳斯羽。
“陆叔叔。”苏婉举起左手,手腕上放着一块黑色的劳力士手表,表盘上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着光——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和靳斯羽戴的那款一模一样,“刚才和斯羽哥哥聊天的时候,他不小心把手表落在我这里了,我想给他送过去,你知道他的房间号吗?”
陆轩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知道知道,靳少爷住在30层的3028号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房卡,递到苏婉手里,“这是邮轮的通用房卡,能打开所有房间的门。要是靳少爷不在房间,你就进去等他,没关系的。”
苏婉接过房卡,指尖触到卡面的冰凉,心里松了口气。她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连忙点头:“谢谢陆叔叔,我送完手表就回来。”
转身往电梯走的时候,她的脚步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走到化妆间门口,她推门进去,拿起她白色手提包,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里面是她特意准备的电击棒,确认好之后放回包里,挎着包出了门。
路上她回忆着前世在这艘游轮上发生的一些事情。
前世苏婉虽然拒绝和靳家人接触,但是以苏振邦的执拗,即使她今晚不见,后续也会找机会撮合两人。
但是她前世却很顺利的和裴澈在一起了,后续苏振邦也没有对两人的感情过多的干涉,是以为他的理想女婿靳斯羽出事了。
苏婉的生日宴是珍珠号邮轮夜游蓉海市沿线,第二天早上八点就会回到蓉海市的东岸港口,所有宾客都会在邮轮住一晚,苏振邦早就让人给所有宾客安排了住所。
而当天晚上在游轮上发生了一起命案,被害人是一个普通的富商,五十多岁,而凶手是靳斯羽,当天靳斯羽就被警察带走了。
这件事情当时被苏振邦和靳明远压了下来,没有在公众传播开来,但是作为这场生日宴的主角,苏婉还是在关注这件事情,半年后,判决下来,原来是那富商半夜跑到靳斯羽的房间,意图侵犯他,被靳斯羽反杀了。
靳斯羽因为防卫过当被判了有期徒刑五年,因为这件事,靳斯羽彻底失去了靳家继承人的资格,两年后,靳国栋病退,靳家就完全被靳明远掌控了。
苏婉重生回来,她知道要保护家人,单打独斗很难成事,她必须寻找盟友,而靳斯羽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只要今晚她能救下他,让他摆脱杀人犯的罪名,他们之间就有了一个很好的结盟契机。
贵宾专属电梯里,三面都是透明的玻璃。从这里往下看,能看到底层宴会厅里衣香鬓影的宾客,能看到甲板上残留的玫瑰花瓣,还能看到远处海面上高悬的明月,月光像一条银色的带子,铺在海面上。
可苏婉没有心思欣赏这些,她握着房卡的指尖泛着白,眼睛死死盯着电梯里跳动的数字,心脏“咚咚”地跳着,像要撞出胸腔。
“叮——”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苏婉快步冲了出去。
30层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只有她的呼吸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她一间房一间房地看门牌,终于在走廊尽头找到了3028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