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淌,浸湿了昂贵的炭灰色西装,酒渍在面料上晕开深色的痕迹,狼狈不堪。靳明远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大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酒液,银边眼镜滑落鼻尖,露出眼底狰狞的怒意,原本儒雅的形象瞬间崩塌。
“苏婉!”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里满是威胁,“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给你台阶你不下,将来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再给你机会!”
苏婉将空酒瓶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靳明远,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靳先生这话就错了。刚才在走廊,是你安排侍者泼我一身香槟;现在我还你一瓶红酒,不过是礼尚往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狼狈的模样,添了句嘲讽,“至于替身游戏,靳先生还是找别人吧——我没兴趣破坏别人的婚姻,更没兴趣做谁的影子。”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靳明远。
走到门口时,还特意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水蓝色旗袍的裙摆扫过地毯,没有留下一丝留恋。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房间里压抑的怒火,苏婉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才缓缓松了口气,指尖的凉意还未散去,心跳却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她低头看着身上的旗袍,真丝面料上还沾着淡淡的酒香,心底一阵恶心——这是靳明远为了让她当替身特意准备的衣服,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算计。
她抬手想撕扯裙摆,指尖碰到面料时却又停住了——今天是她的生日宴,宴会厅里全是各界名流,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丑,更不能给靳明远留下任何把柄。
深吸一口气,苏婉整理好情绪,踩着平稳的步伐走向电梯。
走廊里的壁灯暖黄柔和,映在她身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冷意——靳明远这笔账,她记下了。
回到宴会厅时,悠扬的小提琴声正缓缓流淌,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人群中,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苏振邦一眼就看到了她,快步穿过人群走过来,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婉婉,刚才去哪里了?换衣服怎么花了这么久?”
苏婉连忙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情绪,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刚才不小心在走廊绕了点路,让爸爸担心了。”
她轻轻拉了拉裙摆,“您看,换了件新衣服,还好看吗?” 看着女儿眼底的乖巧,苏振邦的担忧瞬间消散,他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看,我们婉婉穿什么都好看。快跟我来,给你介绍位重要的客人。”说着,便拉着她的胳膊走向宴会厅西侧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胶将发丝固定得纹丝不动,鼻梁高挺,眉眼间与靳明远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久居上位的沉稳。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与身旁的人低声交谈,看到苏振邦带着苏婉过来,便笑着停下了话头。 “这是靳家的掌舵人,靳国栋,你该叫靳叔叔。”苏振邦轻声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苏家虽在蓉城有地位,但若论实力,还是稍逊靳家一筹。
苏婉连忙颔首微笑,声音清甜:“靳叔叔好,我是苏婉。谢谢您今天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她微微屈膝,行了个礼貌的礼,姿态优雅得体,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靳国栋打量着她,目光温和,不像靳明远那般带着算计:“婉婉长大了,比小时候更漂亮了。记得你小时候跟着你爸爸去靳家,还追着斯羽要糖吃呢。”
这话让苏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前世她对靳家避之不及,从未听过这段过往,看来重活一世,有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正在慢慢浮现。
她顺着话茬低下头,佯装害羞地笑了笑:“靳叔叔还记得这么清楚,我都快忘了小时候的事了。”
靳国栋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身旁年轻男人的肩膀:“斯羽,快跟你婉妹妹打个招呼。你们是同龄人,正好聊聊,别总跟我们这些长辈待在一起,闷得慌。”
苏婉的目光顺着他的动作转向身旁的年轻人——靳斯羽穿着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肩线利落,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他的五官比靳明远更显柔和,尤其是一双小鹿眼,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眼底会盛满暖意,像冬日里的阳光,能融化结冰的湖面。
“苏婉妹妹,你好。”他率先开口,声音清澈,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我是靳斯羽,现在在蓉海大学金融系读大二。”他说话时,还轻轻抬了抬右手,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机械表,没有过多的装饰,却透着低调的质感。
苏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父亲让她接触靳斯羽,果然是为了联姻。
她顺势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请教:“斯羽哥哥好!我今年高三,马上要填高考志愿了,正愁不知道选什么专业呢。以后关于大学报考的事,能不能多请教你呀?”
“当然可以。”靳斯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