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我是你的妈妈,你说没说谎我能看出来的,究竟是为什么,北淮大学的戏剧影视导演专业是你从小到大的梦想,你为什么放弃了,为什么要和苏豫结婚?”林秀雅的声音带着哭腔,心中满是对女儿的心疼,她拉着苏婉的手问道:“是不是苏豫他强迫你的,是不是他不让你上学,还逼你和他结婚?”
“妈……你知道了……”泪水不受控的落下来,苏婉心中的委屈排山倒海而来,她多想把这一年多的委屈对林秀雅倾诉,可她知道她不能那么做,“妈……对不起……我喜欢上了哥哥,我是自愿跟他结婚的,对不起。”
见苏婉依旧不肯承认自己受到的委屈,林秀雅知道,是因为苏婉担心自己心疼她,她只能把苏婉抱在怀里,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妈知道了,婉婉受委屈了。”
“妈,我不委屈的,现在的我很幸福,你别担心。”苏婉一边说,一边靠着林秀雅的肩膀上,大颗大颗的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三天后。
慈心疗养院,林秀雅的房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苏豫身穿银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缓缓走进床头看着面色苍白的林秀雅说道,“妈妈,为了见我一面你三天不吃饭,这么糟蹋身体婉婉会担心的。”虽说是关心的语言,但是苏豫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林秀雅林秀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别叫我妈妈,当不起,我不这样做,怎么能请动你这尊大佛?”
“妈妈说的哪里话。”苏豫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我是您的儿子,来看您是天经地义的事。”
“苏豫,自从十四年前你进入苏家的大门那天起,我自认从来没有亏待你,家里出了事情,你非但不帮衬一下,反而还落井下石,婉婉是你的妹妹,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能下得了手呢?”林秀雅的语气如泣如诉。
苏豫却只是冷笑了一声,“林秀雅女士,你还记得苏振邦吗?我说的不是那个冒牌货,而是真正的苏振邦。”
林秀雅身子一颤,一股巨大的恐惧袭来,她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苏豫“你……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儿子啊。”苏豫咧开嘴角笑着说,“没想到吧,你们精挑细选收养的孩子,竟然就是那个被你们联手杀掉的苏振邦的儿子。”
“冤孽啊……冤孽啊……”泪水不受控的落在林秀雅的脸颊上,“原来是这样,所以婉婉爸爸就是被你害死的吧,报应啊……真是报应……”
“你知道就好,这都是他应得的,所以林秀雅女士,你要知道见好就收,我之所以叫你一声妈妈,全是看在婉婉的面子上,不然你以为自己还能好好的在这个疗养院里安度余生吗?”苏豫的声音冰冷,宛如地狱使者。
林秀雅突然从床上爬起来,“噗通”一声跪在了苏豫面前。
她的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拉着苏豫的裤腿,声音哽咽:“一切都是我和丁学文的错,现在他已经死了,那些罪孽应该由我来赎,你可以要我的命,我毫无怨言,可是婉婉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你能不能放过她,她的理想是当导演,拍电影,她那么努力才考上北淮大学,你能不能放她自由,让她去上大学。”
“你的命值几个钱,我要来干嘛?我只要婉婉,忘了告诉你了,妈妈,您马上就要当外婆了。”苏豫轻轻撇了一眼地上的林秀雅,眸中没有丝毫的情感。
“苏豫,你简直是禽兽,为什么要这么对婉婉,婉婉她做错了什么?”林秀雅声音嘶哑的喊道。
“妈妈,别这样说,我对婉婉很好的,我爱她,她这一辈子都会和我在一起,你只要在一旁祝福我们就好了,别让婉婉伤心。”苏豫扶起跪在地上的林秀雅,在她耳边说道:“我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因为你,婉婉才不会这样心甘情愿的待在我身边,所以,您一定要好好活着,长命百岁的活着。”
林秀雅无声的哭泣着,嘴里喃喃的念着“婉婉,对不起,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
苏豫起身出门,对门口的护工交代着:“好好看着她,别让她乱跑,也别让她乱说。”
护工连忙点头:“是,苏总。”
房间里只剩下林秀雅一个人,她枯坐在床上,宛若一个被抽空生命力的干尸,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一周后,林秀雅将一封写好的信仔细折好,放进一个木盒子里,又把盒子交给唐秀英,对她说“姐姐,我要出趟远门,拜托你把这个盒子交给婉婉,谢谢!”
回到房间,她坐在床头,看着手里的药瓶,眼神里满是决绝。
拧开瓶盖,白色的药片滚落在掌心。
她没有犹豫,一口咽了下去,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渐渐地,胃里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婉婉……妈妈不拖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