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疯子,也是你法定的丈夫。认命吧,我的婉婉老婆。”
苏婉不再说话,心如死灰,任由他牵着自己,像一个精致的花瓶,游走在各个寒暄应酬的圈子之间。
“这位就是苏总夫人吧?真是倾国倾城,苏总好福气啊!”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端着香槟,满脸谄媚地凑过来,“我敬苏总和夫人一杯。”
苏婉下意识地想去拿侍者托盘里的酒,却被苏豫轻轻拦下。
他自然地取过一杯香槟,对那男人微笑道:“张总客气了。不过抱歉,我妻子近日身体不适,不宜饮酒,这杯我代她喝了。”说罢,姿态优雅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而苏婉却被苏豫的话瞬间钉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在此刻凝固了。
“苏豫,”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也顾不得场合,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你刚才说什么?我……身体不适?你是什么意思?”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让她瞬间脸色煞白。
苏豫眸色一深,迅速对周围的人点头致意,然后不由分说地揽住她的腰,半强制地将她带离喧嚣的宴会厅,一路来到外面静谧无人的空中花园。
晚风带着凉意拂过,花园里花香馥郁,却丝毫无法缓解苏婉心中的惊涛骇浪。
“苏豫!你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会身体不适?是不是……”她不敢说出那个猜测,声音里充满了恐慌。
苏豫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婉婉,你怀孕了。昨晚我用试纸测过了,不会错。算起来,应该有一个月了。”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了,彼此健康,有孩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是吗?”
“不……不可能!”苏婉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你胡说!我一直在吃药!我怎么可能会怀孕?!你骗我!”
“婉婉说的是……藏在那本书名是《冰凌花开》的诗集里的那些药片吗?”苏豫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早在三个月前,我就把它们换成叶酸了。你吃的一直是维生素而已。”
轰隆一声,苏婉只觉得天旋地转,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粉碎。她双腿一软,无力地跌坐在冰凉的鹅卵石地面上,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她喃喃自语,泪水决堤般涌出,“苏豫,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想生孩子!我更不要生你的孩子!那是孽种!是错误!”
“婉婉!”苏豫的声音陡然转冷,他蹲下身,试图去扶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合法夫妻,孕育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给我生个孩子吗?起来,地上凉,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别碰我!”苏婉猛地挥开他的手,眼中充满了恨意与绝望,“我要去打掉它!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苏豫一把牢牢抓住手腕。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可怖,声音里淬着冰冷的威胁:“苏婉,我劝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这个孩子,你必须生下来。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乖乖生下孩子,我就让你继续去完成学业,甚至允许你出去工作,给你一定程度的自由——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自由?你的承诺还能信吗?”苏婉惨笑着摇头,“如果我偏不要这个孩子呢?你又能怎样?”
苏豫的目光彻底冷下来,他俯身逼近她,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刺入她的心脏:“婉婉,你别逼我。你最好记住,你母亲林秀雅还在疗养院里。你希望看到她安享晚年,还是想看到她因为你的任性而出点什么‘意外’?”
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苏婉的全身,让她止不住地颤抖。最后一点反抗的力气也被抽干了。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绝望地看着苏豫,声音破碎不堪:“苏豫……你到底……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因为我爱你啊,婉婉。”苏豫的语气忽然又变得轻柔起来,他伸手,近乎虔诚地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珠,那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你知道吗?昨晚确认你怀孕的时候,是我这么多年以来,最高兴的一天。婉婉,求你,留下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苏婉闭上眼睛,最后两行滚烫的泪珠滑过苍白的脸颊,没入黑暗之中。
她不再说话,仿佛所有的生机和希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掏空,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