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看着他,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阿澈,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说出口时,苏婉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裴澈愣住了,眼睛瞬间红了:“为什么?婉婉,是不是因为苏家破产了?你别这样想,我喜欢的是你,跟你是不是苏氏千金没关系!就算你一无所有,我也不会嫌弃……”
“不是因为这个。”苏婉打断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了。”
她是苏振邦的女儿,是苏豫复仇计划里的一部分。苏豫连爸爸都能逼死,又怎么会放过她在意的人?裴澈那么好,他该去北淮大学读法律系,以后成为律师,他该有光明的未来,而不是被她拖进这摊浑水里。
“为什么不能?”裴澈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带着急切,“婉婉,我们不是约好了吗?一起去北淮大学,我读法律系,你读导演系,我们还要……”
“我不去北淮大学读书了。”苏婉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冰冷些,“大学你自己去读吧。以后,我们各自安好吧。”
“不去北淮,那你要去哪?”裴澈追问,眼睛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婉婉,你告诉我你要去哪,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没有你,北淮大学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苏婉猛地闭上眼,防止自己的泪水落下。
录取通知书被撕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那些红色的碎片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疼。她没有未来了,苏豫那个恶魔,早就把她的未来粉碎。
她怎么能告诉裴澈,自己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囚禁,连人身自由都没有?怎么能让他知道,自己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苏婉了?
“求你……别问了……”她转过身,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阿澈,我们好聚好散吧。” 说完,她几乎是逃一般地往住院部大楼跑。
身后传来裴澈带着哭腔的呼喊:“婉婉!别走!求你了……”
她没有回头,一步都没有。
因为她知道,只要回头,只要看到他那双受伤的眼睛,她所有的决心都会崩塌。
背对着裴澈,苏婉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台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每上一级台阶,都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到三楼时,苏婉停下脚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将脸上的泪水抹干。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呼吸,刚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苏豫斜靠在病房门口的墙壁上,双臂抱在胸前,目光像鹰隼般锁定她,带着审视和冰冷。
“婉婉,去哪了?”他站直身子,一步步朝她走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敲在苏婉的心上。
“遇到个朋友,聊了几句。”苏婉垂下眼帘,声音有些发虚。
“是朋友?”苏豫走到她面前,伸手勾起她的一缕头发,指尖暧昧地划过她的脸颊,“还是是男朋友?”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说不出的危险,“那个男生叫裴澈是吧?”
苏婉心里一紧,知道瞒不过去,索性抬头直视他:“是他。我刚刚已经跟他分手了,你别去找他麻烦。”
“都分手了,还这么护着?”苏豫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颊,呼吸里的雪松味将她完全笼罩,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要是我偏要找他麻烦呢?”
他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婉婉不是说我是恶魔吗?恶魔做点陷害别人的事,不是天经地义?”
“不要!”苏婉慌忙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泪水再次涌了上来,“哥哥不是恶魔!哥哥很好!求你了,我已经跟他没关系了,他跟你的仇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哽咽着,几乎是哀求:“我答应你,以后乖乖待在你身边,绝不惹你生气。只要你别伤害妈妈,别去找裴澈的麻烦,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苏豫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指尖轻轻抚过她的泪痕,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婉婉倒是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病房的门,“既然想好了,就该知道怎么做吧?”
苏婉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哥哥,这里是医院,妈妈还在里面……求你别这样。”
“婉婉想到哪去了?”苏豫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我没那么变态。你只要进去跟林秀雅说,你喜欢我,想嫁给我,愿意永远跟我在一起,就行了。”
“不行!”苏婉想也没想就拒绝,声音都在发抖,“医生说了妈妈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你这是要逼死她吗?”
“有求于人,总得付出点代价。”苏豫的脸色冷了下来,甩开她的手,“婉婉这是不愿意?” 看着苏豫眼底的寒意,苏婉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咬着唇,泪水无声滑落,最终像是做了某种艰难的决定,缓缓抬起手,开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