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灭
    时间回到十年后。

    清晨的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雪松味,混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暧昧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房间笼罩。

    苏婉蜷缩在床上,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像沾了晨露的蝶翼。她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即使在睡梦中,痛苦和恐惧也未曾离去。

    身上的真丝睡裙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肩带滑落一边,露出的肌肤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红痕,像是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百合花,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苏豫侧躺在她身侧,一只手臂屈起枕在脑后,另一只手却不规矩地停留在她的脸颊上。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侧脸细腻的皮肤,在触及她唇角时,动作不自觉地放缓,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阳光勾勒出他英挺的侧脸轮廓,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可那双凝视着苏婉的眼睛里,却藏着偏执的占有欲,像蛰伏在暗处的猛兽,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

    他忽然俯下身,用指腹轻轻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微微转过头来。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带着不容错辨的掠夺意味——不是情人间的缠绵,更像野兽在确认属于自己的领地,带着近乎残忍的温柔。

    “婉婉,”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羽毛般搔过她的耳廓,“对不起啊……哥哥走的路太孤单了,你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可那双眼睛里的坚定却像淬了钢,明明白白地昭示着:无论她答不答应,这条路,他都要拉着她一起走下去,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苏婉是被一阵细碎的响动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不止,下意识地往身侧摸去——空荡荡的,只剩下淡淡的余温。她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却已被冷汗浸湿。

    熟悉的粉色墙壁映入眼帘,书桌上还摆着她十六岁生日时拍的全家福,照片里苏豫干净的笑容此刻却像在无声地嘲笑。

    昨晚那些不堪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将她压在这张从小睡到大的公主床上,滚烫的呼吸、蛮横的力道、撕裂般的疼痛……直到她意识涣散,彻底失去知觉。

    她猛地坐起身,睡裙滑落肩头,露出的皮肤上满是触目惊心的痕迹。

    第一个念头便是报警,可指尖刚触到手机,就像被火烫到一般缩了回来。

    爸爸的坠楼、苏氏的破产……这一切都太过蹊跷,苏豫能在一夜之间颠覆整个苏家,背后的势力定然深不可测。

    现在报警,恐怕不仅无法将他绳之以法,反而会激怒他。妈妈还在医院躺着,她不能冒这个险。

    浴室里,哗哗的水流声掩盖了低低的呜咽。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体,却洗不掉那些羞耻的印记,更冲不散深入骨髓的寒意。

    苏婉背靠着冰冷的瓷砖,任由热水浇透头发,泪水混着水流滑落。

    镜子里映出的女孩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哪里还有半分昨日收到录取通知书时的鲜活明媚?她抬手抚过肩上的红痕,指尖冰凉。

    她实在是想不通那个会在她闯祸后替她背黑锅、会在她生理期给她煮红糖姜茶的哥哥,那个永远西装革履、温润如玉的苏豫,怎么会变成昨晚那个面目狰狞的恶魔?

    “爸爸……妈妈……”她捂住嘴,压抑的哭声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无人角落里舔舐着淌血的伤口,“婉婉好疼啊……婉婉被哥哥欺负了……你们回来好不好……婉婉好怕……”

    从浴室出来时,她换上了一身长袖长裤,试图遮住那些难堪的痕迹。可每走一步,身上的酸痛都在提醒她昨晚的噩梦有多真实。

    她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北淮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在,她可以带着妈妈去北淮,勤工俭学,重新开始。

    她打开衣柜,胡乱往包里塞着换洗衣物,目光急切地在房间里扫视——身份证、银行卡、录取通知书……这些是她离开的全部依仗。

    可翻遍了书桌抽屉、床头柜,甚至连书架的缝隙都找过了,那些东西却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录取通知书!她猛地想起昨晚随手放在了梳妆台上!她蹲下身,想看看是不是不小心掉到了床底,后背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像冰锥刺破了房间的寂静:“婉婉在找什么?”

    是苏豫!他竟然还没走!

    苏婉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抖着站起身,缓缓转过头。

    苏豫斜倚在卧室门框上,一袭黑色衬衫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眉骨上的伤口缝了针,不再像昨晚那样狰狞。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松着,露出精致的锁骨,颈间的银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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