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页面有折叠痕迹,没有笔记,但那潦草的“希”,出现频率非常高。
展音摇了摇头,认真听课,写下了这本书的第一次笔记。
一节课下来手酸了,中指食指起了深深的印记,她一边按着,一边问:“天晴了,现在去拍不?”
话音一落,课间操铃声响起,余翌满目诧异,已经站了起来,“现在?!”
展音认真地点点头说:“嗯。”
“去图书馆。”
随即,两人对视一眼,都暗暗下了决定。
跟随大部队,两人一前一后,挤来挤去,终于从人流中逃了出来。
展音迈开腿要跑,余翌把她拦下,眼神示意不远处站着的副年级主任。
又是她!
副主任叫张海燕,私下里被同学们亲切地叫作“海燕”,她很有威严,当面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张老师”或者“张主任”。
此刻张海燕满脸严肃地立在一旁,脖子上挂个红色哨子,一直在催促,隔一会就吹一下哨子,刺人耳膜!
“要聋了!烦死了!”
“海燕怎么又来了!”
“她那表情好像要把我吃了啧啧啧,快走快走。”
……
趁着人群攒动,余翌瞄准时机握住展音小臂,拉着她绕过一个柱子,出教学区,在海燕的视线盲区内奔跑。
一直到进入图书馆大门,那只温热的手才松开。
两个人都喘着气,展音整理一下凌乱的发丝,低头打开相机包,拿出来,快速说:“现在开始吧。”
余翌走在书架之间,展音跟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角度刚好,她抓拍了很多张。
借着窗外明媚的光线,展音为他出了很多图,每次让他检查成果,他都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并臭屁地跟上一句,“展摄影师就是厉害哈,”
图书馆很安静,相机调成了静音模式,两人的动静非常小,为了不影响他人,说话都是凑在一起、气音,离得近了,余翌能闻到展音头发上,又或是皮肤上的香味。
淡淡的,很上头。
“可以吧?”
展音全身心埋在照片里,眼里都是对杰作的满意,顺便编辑了一两张,让构图更好。
“满分。”
不用跑操的时候,30分钟过得很快,展音两人速速拍完,就准备打道回府。
展音看着相机笑,走过一排座椅的时候,看到了熟悉的背影,祝平安压着一本练习册,奋笔疾书。
展音目光落到他光洁的后脖颈上,停留了挺久,显得很突兀。
“嘿。”
余翌出声提醒她,“上课了。”
对啊,上课了,祝平安为什么还不离开呢?
展音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余翌,虚握着相机包的黑色带子,眼睛很坚定地看向前方。
跑操大部队已经慢慢回来了,个个都累得面颊通红,一只脚如有千斤重,在一阵汗味体味里上楼。
展音看着拥挤的人群,庆幸自己先上来,不然得被熏晕过去。
一转过头,稀疏凌乱的人流中,有人逆行着,来到她面前,像一堵墙一样将她堵住。
展音抬头,脑子里自动浮现那天早晨,在校门口拦下她的人。
那天风大,又降温,她的小笼包变得很冷。
顾耀轻喘气,上下左右打量她一回,语气熟稔地开口:“没去跑操?”
“请假了?”
展音心道关你屁事,不理人,把相机包护在怀里要绕过他。
谁知这人直接一巴掌捉住她肩膀,将她钉在原地,还差点没站稳。
这一幕恰巧被刚从洗手间出来的余翌碰见,他甩了甩发丝上的水珠,快步上前。
这几步里,他神奇般认出了这个男生,是天回教室,莫名其妙撞了他肩膀的那位。
于是火就更大了。
捏着他腕子把手甩开,自然地将展音揽于身后。顾耀被甩得生疼,眉头皱起,摸着手,“你踏马找死啊?”
“展音,这就你那同桌?你瞧他那样!”
“我同桌怎样不用你管,”展音轻轻拨开余翌,直面顾耀,“倒是你,撒泡尿照照自己,别整天来骚扰我。”
展音说得很直白,顾耀不会对她发火,就将火气撒到余翌头上,他刚跨出一步,伸出手指指向余翌,展音就隔着衣袖将他手按了下去。
然后眼神示意他看周围,路过的同学基本都会往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低低切切的讨论声围绕。
“那是顾耀?平时看着挺正经,怎么现在跟个傻逼似的。”
“发生什么了?不得不说这三张脸真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