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余翌在语文这一块的成绩确实比她好,而且人也有耐心,一个题点不理解他会给你掰开揉碎了讲,直到你遇到同样的题下意识反应过来要写什么。
展音也是个听劝的好学生,余翌说,不要急、慢慢来、有进步。她就真的没那么浮躁了。
第一次让展音哑口无言,余翌暗自窃喜,但她不讲话了,闷着一张脸,看不出什么心情,余翌就去主动找话。
“这样吧,为了不让我吃亏,我给你辅导语文,你顺便拉拉我其他科目好不好?”
到底谁吃亏啊,一科语文换其他那么多科,他可真会算账。
展音甩给他一个不太情愿的眼神,“看我心情。”
“那你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我再来说。”
余翌一点都不像学生们讨论的那样高冷有距离感,相反展音觉得他非常不要脸,且弱智,像黏糊的橡皮泥。
不就是长得高一点、语文成绩比她好、会打她不会打的响指吗?有什么好得意的,又不是她求着他辅导语文,那是老师的要求,她也只是遵守。
展音趴着睡觉时脑袋调整了好几个姿势,手也一直换来换去,仿佛总是不太舒适,又把头发扒拉下来盖住眼睛。
本来看她怎么都睡不安稳,余翌想着要不明天给她带个小抱枕小玩偶之类的让她垫着睡,会舒服点,而且表妹把她抓的娃娃送了一大堆到家里。
但看着展音手臂下的一本小册子页面被压得连乱七八糟,他又顿时很想伸手帮她收拾,细细密密的烦躁爬满了他整个人。
有时候看着她乱七八糟的桌子,真的想上手替她收拾,但又觉得凭什么帮她,找不到东西活该,东西丢了也活该。
就这样每天拉扯。
他又控制自己不去看她的桌子。
他发现展音平时说话不多,而且十分正经有分寸,特别礼貌,保持着普通同学应该存在的距离感。
但他俩说话,不一会儿就含枪带棒,两个人都气得半死,展音生气不会对他直接表现出来,而是不讲话,一个下午都不理人,区别对待,跟别人聊得热火朝天跟自己却像变了个人,一眼都不想多看。
仿佛多看两眼会长针眼,让她说两个字犹如上刀山下火海。
数人追捧的余翌就一次次在展音那里受挫,还是自找的。
比如,早读时展音会拿着书面向他而站,正当余翌思考要如何调整自己的姿势时,她突然拿起书挡住视线,或者干脆背对着他,完全不想让他出现在视线里。
比如,余翌给展音讲一道文言文的阅读理解题,完了后问她听懂没,展音踌躇半天,眼部动作扭曲,来一句“你以后可千万别去当老师。”让他别去祸害祖国的花朵。余翌又不能说什么,毕竟他还要请教她更多的理科题,所以次数多了就习惯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当老师。”还挺咬牙切齿地回答。
比如,在余翌那里过关课文时,展音会闭着眼睛背,交作业过来时,也会刻意避开和他的肢体触碰。
过了几天,气象台发布暴风雨橙色预警,雨一下就是一整个星期,学校通知运动会取消,一时间整个校园哀嚎连天,高三生更是抱怨满满,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最后一次运动会。
但天气原因无法避免,推迟的话也不现实,因为每个时间段都有相应的安排,最后学校决定在原本运动会的那几天,给全体师生放假。
并且严格规定各科老师不准私下留作业。
大家落空的心情才因此雀跃,纷纷计划着放假要去哪里玩。或许这就是藤青六中受学生欢迎的原因,永远为学生着想。
展音挺开心的,因为不用去练习三千米了,不用进行讨厌的跑操活动,不用每天都出一身汗还要接住宿生同学的浴室洗澡……
“音咂!放假去哪里玩?”宁悠子转过来,一双大大的眼睛看她。
“下雨诶,玩屁啊。”
现在还没开始下雨,但放假的那几天是暴风雨,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半天?一整天?展音不喜欢下雨天,更别提出去玩了。
中午和宁悠子在外面吃,这次去得很快,麻辣烫店里还有座位,两个小女孩挑了个双人桌坐下。
展音又一次看到祝平安打工,上一次还是和宁悠子在食堂吃汉堡,他在窗口工作。外面的工资比学校食堂的高一些,或许是这个原因,他才出来干。
被调教腌入味了的麻辣烫店也挡不住他周身的轻疏冷意,像偶然落入凡间的尘上仙,一举一动仿佛都带着青衣拂雾的留恋。
他与这里格格不入,却也没有半分嫌弃,认真仔细地做他的本职工作,为客人点单,人多的时候也来上菜,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脑子里浮现出很多江南水月的翩翩公子画,最近给他推荐了一个拍摄,但他没有理由地拒绝了。
展音也摸不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