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头发更短一点的男生控制住了欺负她的三个女生,拉下她颤抖的双手,细声安慰:“我们报警了,别怕。”
女孩有一双倔强清冷的眼睛,皮肤薄的隐隐能看出血管,她不做任何表情,却萦绕这淡淡的忧伤。
路昇看到她身上的白色衬衣,已经皱褶得不成样子,但他很快认出来,那是最近学校里,团员拍摄视频时被要求穿的衣服。
路昇拨开她脸颊上的发丝,小心地不碰到皮肤,问:“高一的?”
女孩点点头,并没有做过多的回应。路昇也不知道该找怎样的话题来缓解这种事带来的恐惧,跟随着她的视线侧头看去,只见余翌抬手擦汗走来,身后躺着个人。
余翌松散地靠墙而站,手指指骨出了血,他很突兀地想起展音白皙手指上,一道道暗红色的伤口。
然后手臂无力地垂下,点燃一根烟,递给蹲在地上的女孩,“想报仇吗?”
三个妆容精致的女生迅速抱成一团,瞳孔颤抖,呼吸不均,生怕遭到报复。
女孩在凌乱的发丝间投射出目光,看着那只燃着猩红火焰的烟。
“这里没监控。在警察来之前。”
烟被抽走,女孩开启了报复,她清晰地记住每个被她们灼伤的位置,还有男生在她身上落下的每一处伤害。
在警察来之前,都一一还回去了。
“谢谢。”
祝心逸在去医院的路上,公交车一路颠簸,脑海里一直不断重复播放男生狠厉的话:“老子不会放过你。”
老子不会放过你……
不会放过你……
手掌渐渐握成一个结实的拳头,越来越紧,平静了十几秒后又松开,手心泛起红色。她拿出小镜子把自己收拾体面,衬衫领口整理了一遍又一遍。
病房里哥哥已经在了,他的身影融入暮色,在地面上拉出很长很长又很淡的影子。
虚弱的母亲睡在病床上,呼吸机规律运作,冰冷秩序地为她输送生命所需的氧气。
“怎么这么晚?”祝平安听到动静回头,给她递了杯水。
“被留下来拍视频了。”
祝平安没有怀疑,或者说是没精力怀疑,这段时间母亲的病情逐渐恶化,巨大的生存压力剥夺了他思考的能力。
“哥,我同学给我找了份家教的工作,教初中生,我想去试试。”
祝心逸最近一直在找兼职,但是祝平安一直持反对意见,她知道他的顾虑,未成年女性,两个关键词放在一起,在如今的社会上就是会遭到更多不公平待遇。
家教倒是可以考虑的一项。
“什么时候?”
“从明天开始,晚上6-9点,每天450块。”
时薪150的家教工作在当时可以算中上水平,很不错的报酬,再加上稳定、人身安全有保障。
“可以吗?”
“嗯,”祝平安说,“无论在哪里都要给我报备。”
祝心逸开心了,她终于不再是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小女孩了,“好!”
随后她给同班同学安琳琳发去信息。
祝心逸:谢谢你!我哥同意了。
祝平安在医院外随便打包了两份素面,兄妹俩在病房里解决完晚饭,祝平安出去接了个电话离开,祝心逸留下来陪床。
没有去老地方w223,而是收到消息去了另外的酒吧。
酒池肉林的奢靡环境里,有人夜夜笙歌花天酒地,有人纸醉金迷放荡无度,有人生活所迫强颜欢笑。
下班已经是凌晨,祝平安一身酒味香水味出来,锁骨等敏感地带印有不少红印,夜里突如其来的一阵冷风让他头脑清醒。
看着手机里丰厚的一夜报酬,他勾起自嘲的笑意。
随后,他被一个短发一身名牌的女人带去了酒店。
本来展音接受了w223的邀请,邀请她在周日下午六点去驻唱一个小时左右,唱完可以直接走人,工资立结。
展音想着那天无事便答应了,顺便挣点零花钱。结果现在告诉她,w223被调查,目前已经暂停营业且被封锁。
展音:好的姐姐,那我下次去吧。
无所谓,她通常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这些对自己造不成任何影响的变动,她不会在意更不会去深究。
展音的微信头像是一片空白,名字是“1”,和本人冷淡的性格十分匹配,点进她的朋友圈,一眼望下去没有尽头,但都是一些自己拍摄的照片。
让人毫无观看欲望,余翌手上下滑来滑去,下一刻突然意识到要好好走路,于是摁灭了屏幕,抬起头。
没想到刚才还在翻看她的朋友圈,这一刻本人就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