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平时学习学到哪里去了,没有自己独立的思考能力,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被牵着鼻子走,真是糟糕透顶。
于是他把手机丢掉,话题又一次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个,白……白一翮,你那头发在哪儿染的?”路昇撑着脑袋想了一下才想起他的名字,“这种颜色需要漂吧?”
白一翮转过身,抓了抓头发,点点头,“在我朋友开的理发店那里。”
“喔!你朋友够厉害啊,年纪轻轻就开店了。”路昇接着问,“店在哪儿啊?”
“百汇商城一楼,阿嘉发艺,你要去的话报我名字,可以打折。”
百汇商城就在喷泉广场那里。
“我搞不了搞不了,我妈要是知道我染个银的,非打死我不可。”
白一翮笑了,但不敢笑太夸张,扯得嘴唇上的口子疼。
他们都不是内向的人,聊的话题也大同小异,几乎在一个频道上。路昇和白一翮扯了些有的没的,从天上聊到地下,路昇想抽烟。
他从烟盒里倒出来两根,一根含在嘴里,一根捏在手指间,朝白一翮扬了扬,问,“你抽不?”
“谢了,我不抽。”
“嘿,你们都不抽,”路昇看了眼旁边手指速度飞快地戳着屏幕的余翌,指着他,“他也不抽,真奇了怪了。”
余翌抬起头,站起身要走,膝盖撞了路昇的一下,“走了。”
“这就走了?在这儿住呗!”
“走了。”余翌重复,换了鞋子,打开门再“嘭”地一声合上。
“他人挺好的,就是话少,你别误会。”
“我没。”
“行吧,那你今晚还能回家不?”
白一翮面露难色,“恐怕不……那个我能再在你这住几天吗,等我伤好了再回去,不然他们看我一身伤,肯定要问东问西,我不好交代。”
路昇很爽快,其实他也好奇白一翮这一身伤是怎么整的,但他忍住没问,“住呗,我这儿就我一人,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他指着一间客房,“睡那里吧,床单被褥什么的都在衣柜里,你会铺吧。”
白一翮刚想说会,却被路昇抢先一步截断。
“不会也没办法了,我这大老爷们也不会,呵呵。”
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但你这么久没回家,你爸妈不担心啊?”
白一翮:“他们在外地处理事情,我骗他们学校组织研学活动。”
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哦~”烟吸了一半,路昇把他熄灭在烟灰缸里,发出微小的火星熄灭的“呲”,随后他起身,“睡了,你也早点。”
白一翮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是真能睡,现在才起床三个多小时,就又困了。
十分钟后路昇又从房间里出来了,头发比刚才的乱,他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和一条数据线,“我的旧手机,你先用着。”
“还有,卫生间里有一次性的洗澡洗漱用品,你自己拆开用就行。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白一翮大方地接过,拿在手里摸了摸,“好。”
展颂的国庆假期很短,在外婆家待了一天,过完十月一,他就马不停蹄回了藤青市,展音跟他一起。
他正和同学一起创业,另外,他打算接手外婆——冼春启早期的业务。
他要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务,让一家老旧公司起死回生堪比上刀山下火海,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困难但不得不承担的责任,挑起了许多家庭的血梁。
高强度工作的同时,他还不能落下大学的课程。
外公去世得早,外婆一人抚养大了独女冼无霜,也就是两个小孩的妈妈。
冼无霜从小性格强势,认定的东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当初学设计还跟冼春启吵了很久,最后是母亲妥协。冼无霜特立独行,个性很强,这让她成为一个优秀的设计师。
开车路过喷泉广场,阳光下隐约泛着金色的喷泉,就是冼无霜的开匠之作。
展颂接下了外婆的遗憾,他吃过的苦,不想再让妹妹吃一遍。当然,那些想法很自以为是,展音坚强又智慧,未来的一切还要看以后她自己的选择。
隔天,展音一觉睡到自然醒,从床上坐起来抻了个眷恋的懒腰,洗漱完出房间。
厨房里有展颂留的早餐和字条。
【记得吃,我走了。】
展音看了眼热着的早餐,不想吃,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才回来多久,休息够了吗?就又走了。
拿出手机准备订餐,结果手机关机了,她找出数据线插上。
开机后看了眼时间,原来已经下午三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