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主任从不按套路出牌,突然出现,逮你个措手不及。但大多数情况下不会发生。
所以班上还是会有几个偷懒的,混迹在站着的人群中,坐在座位上。
展音就是其中一个。
突然,手臂被拉了一下,展音被拽得站了起来,堪堪站稳,就忙收回手,像是抵触这种接触。
窗口,副年级主任头探进来,像监控一样一百八十度旋转,不放过每一个角落严格探查。
看见没人偷懒,她才缓缓离去。
视线内出现一只暖白色的手,拿着一张小纸条,展音没有接过来,就这样借着余翌的手看清上面的字——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冒昧了,因为她来得太突然。对不起。
看完纸条上的字,展音抠了两下被他触碰过的皮肤,同时抬眼看向他,在他视线移过来的时候朝他缓慢点了点头。
余翌捏着纸条把手收了回去。
手掌捏成个拳,那张纸条也被他揉皱,手指与手指碰在一起搓捻几下,他把纸条放进校裤口袋里。
“嘭!”
玻璃杯碎掉的声音骤然在凌乱读书声中响起,所有人都愣了一瞬,停止了阅读,几秒后教室里又渐渐恢复声音。
余翌为过快的心跳找到了合适理由。
语文课代表更改了测试卷的批阅方式,那就是将这份工作交给小组长,在一体机上公布答案。
所以卷子在离第一节课上课还有三分钟时就快速回到自己手中了。
展音挺期待自己分数的,拿过卷子一看——二十分。
鲜红的数字二十。
虽然还是很不尽人意,但相比上次的十分,已经进步了十分。
展音倒在桌上,看着卷子欲哭无泪。
“你啊你,偏科真是偏到北冰洋了。”宁悠子有点想笑,戳了戳展音的手臂肉,“我真的很难想象,年级第一的大佬背不下语文课文。”
“现在你能想象了,”展音故意把卷子怼到宁悠子眼前,她后仰,展音就更近一步,玩笑般,“嗯?嗯?嗯?”
宁悠子看着鲜红的“20”,没忍住“噗”地笑出来,又因为在往后仰,差点仰到陈尤北身上去。
陈尤北:“要吐别吐我身上。”
宁悠子横他一眼,再把注意力转回来,“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
“哈哈哈哈!”
展音这才放过她,把卷子放桌上,拳头碾了碾,想把它碾平。
宁悠子眼神一斜。
“不过我说我们组长大大,下次这种侮辱人的分数能不能不写上去了?看我们音音都伤心了。”她开玩笑。
听到最后的“我们音音”,余翌身子一顿,像是理解了一遍这句话才面朝她问:“是么?”
展音耸了下肩膀说:“没啊。”
这有什么,不影响大局不打破她计划的东西,她通常不会过多纠结,浪费时间又耗费精力。
背不下课文这个问题,她深知是自己的缺陷,要花费比别人多几倍的时间去背,况且她理解不了,就更背不下来了,忘得就快——但是她多多上心就好了。
上午的课除了英语,就是理科,是展音早就游刃有余的科目,所以她利用这几节课,背下《陈情表》。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眼,仔细一看全是背诵内容。
把这篇文言文默背了两遍,她很高兴地合上笔盖,看一眼表上的时间——11:48,离下课还有12分钟。
没事做,她想找一张理综卷子做着玩。
余翌注意到她从聚精会神的状态里抽离了出来,似乎在进行放松,于是纠结了几分钟,还是翻到一道自己不会的难题,用笔帽戳戳她的肩膀,轻声问:“可以问你一道题吗?展音。”
这是没有外界驱使,没有任何异样情绪,而他自己主动找她说的第一句话,他保持基本的礼貌,等待着她的回答。
展音扫了一眼题目,还有他写了一半的解题过程,把他的练习册拿过来,“哪里卡住了?”
“函数图只画出一个。”
展音:“傻子吧。”
余翌懵住:?
余翌觉得憋屈,想把练习册扯回来,捏住书的一角:“你才傻子!”
“不用我讲了?”
余翌沉思两秒,鼻孔呼出长长一口气,无可奈何道:“你讲吧。”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拿人手短。
快速画完四个相关函数,展音把练习册和笔归还给他,继续写自己的卷子。
她画的函数图跟她写的字很相似,都挺潦草,带点狂和锋利,但该有的都有,条件要素标得很清楚。
余翌打心底里佩服,但又碍于她说的“傻子吧”,有些不情不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