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音从上到下扫视他一眼,待他消失,就收回了视线。
展音是个心思敏感的人,她的直觉很准,跟她磁场不对付的人,稍微一接触,她心里的报警器就响了,便会自动远离。
一天相处下来,很顺利,但正式开学第一天大家都有点不适应。
周围三个人都不错,宁悠子和陈尤北是对经常拌嘴的冤家,吵吵闹闹的倒也十分有趣,展音心里不讨厌他们。而她的同桌几乎闷了一天,一直在写一本手指厚的辅导书。
但他没话就代表不吵,只是早上那一眼在心里膈应,没关系,她忽略就好了。
以至于展音出去上厕所,都抱着手臂绕过他,害怕碰到他一丁点。
“我们学校哪里都不好,就是周围吃的多。”宁悠子推着展音肩膀走下台阶,最后蹦了一下,到旁边挽住展音手腕。
“看看,这一条街,”宁悠子带着她从一个小门出来,视野便开阔起来,目之所及之处皆是小吃店铺,路边还有许多小摊子,热火朝天。
“全是吃的,但你要是图方便,去食堂吃也可以,”宁悠子说,“我们食堂好吃的也挺多,你这两天去过没?”
“去了二食堂一楼。”
二食堂要比一食堂近,初中部的学生,可能会选择一食堂。
“之后我带你去三楼吃,凉快,人还少些,听说新开了汉堡窗口呢,我还没吃过。”
展音拉宁悠子进了家饮品店,得知宁悠子喝什么后,她自己选了个绿茶,最后一起结账。
“音音你不爱甜的啊?”宁悠子看她的那杯,印着三分糖、不额外添加小料。
“习惯了。”
她们这一顿饭吃得有些慢,小吃街部分摊贩已经收摊了,学生也只有零星几个。
回学校时,正值午休时间,教室里拉了窗帘,只有浅浅的光亮,大家都安静午休或者写作业。
余翌皱着眉,冥思苦想一道物理题,余光瞥到展音回来的身影,他扭开脑袋,单手撑在一边,一个完全屏蔽,拒绝交流的动作。
展音悄声坐回位置,连他的椅子都没碰到。
她有午休的习惯,这个习惯雷打不动,从小到现在从未有例外,除非她真的不想睡。
而且可能正值长身体期间,她现在食量变大,瞌睡也越来越多,通常下午回家要吃点东西填肚子,再在床上睡一觉,才起床吃晚饭。
展音喝完上午剩下的吸吸冻,拿出校服外套,趴在桌子上调整睡觉姿势。
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余翌终于从知识的海洋里抬起头,侧脸看向睡梦中的女孩,眼神再她恬静的睡颜上停留三五秒,他又把头转正,把物理书换成化学,继续在昏暗的环境里学习。
他看过展音的成绩单,可以用恐怖两字来形容,理综、数学都是满分,英语扣了一分,语文刚过120。
在这种难度系数中考出这样好的成绩,那说明她的实力远不如此,英语只扣了一分,估计是作文,很明显她有得满分的能力。
上周分班考试结束后,路昇跟他吐槽的就是她,她在考场上睡觉,问她考试难度她也说难,可是却不动声色地考了个第一。
通过他这几天的偷偷观察,展音每天中午都要睡觉,下课不是补觉就是吃零食,上课也经常打瞌睡,还会和宁悠子偷偷传小纸条,她对待作业很随意,有时候没写完,来不及了就随便找一本抄……
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却能考出令人望尘莫及的好成绩。
余翌怎么想怎么不甘心,这几天像变了个人似的,球也不打,各种娱乐活动都被他拒绝,跟自闭没区别。
他不服气,下次月考,一定要夺回第一。
他有轻微的强迫症,比如抽屉里的书本必须摆放整齐,桌上的书不超过三本,而且他没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小物件,就算放不到的书摆在地面去,也是整整齐齐的一摞。
可是,展音桌上东西很多,光水杯就有两个,文具乱七八糟地摆放着——明明笔袋就在旁边,书本也摆得乱七八糟。
他认真地思考,她真的能找到对应的卷子吗?
早上刚来学校,她会从书包里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堆零食,她的书包可能是哆啦A梦的神奇口袋,从来不缺吃的。她把吃的分给宁悠子,分给陈尤北。
她到底是来学习的,还是来度假的?
午休时,是她桌子最“整洁”的时候,她会把阻碍她睡觉的东西塞进抽屉,杯子放在窗台上,之后他突然发现,窗台上放着几小盆她和宁悠子一起养的多肉。
她压着一层书,盖着校服外套睡觉,露出三分之二的脸来呼吸。
睡着睡着,她桌上没收的笔莫名其妙就滚过来了,他还不能发火,因为午休要安静,只能两个手指捏起来,轻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