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了,我不搬走难道等着被法院强制执行、扫地出门吗?”
“扫地出门?”吴林逼进一步,两人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呼吸,那曾经令他迷恋的香水味此刻只让他作呕,“你当初躺在我怀里,甜言蜜语骗我签下这套房子赠与协议的时候,怎么不怕被扫地出门?你拿着我挪用的公款,去养那个真正的野男人的时候,怎么不怕?!”
“吴林你够了!”宋蓉蓉被他毫不留情的“野种”、“野男人”刺痛,脸色煞白,索性撕破了脸,扬起下巴,露出一种混合着破败与扭曲的倨傲,“是!孩子不是你的!那又怎么样?你以为我真心想给你生儿子?你除了当初有几个臭钱,你还有什么?整天疑神疑鬼,自私自利到骨子里!我跟着你这么多年,青春都耗进去了,得到了什么?现在倒好,钱要被追回,我还得因为你那些破事背上一身债!我告诉你,我受够了!”
“受够了?”吴林猛地抬手,一把狠狠掐住宋蓉蓉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旁边她母亲吓得失声尖叫,孩子受惊大哭起来。“我他妈才是受够了!我为了你们母子,抛妻弃家,铤而走险挪用公款,现在落到倾家荡产、身败名裂、还要去坐牢的境地!你跟我说受够了?!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是不是你那个阴魂不散的‘表哥’?!说!”
宋蓉蓉被他掐得眼泪直流,下巴生疼,但眼神里的怨恨却如野草般疯长。
她用力挣脱开他的钳制,歇斯底里地喊道:“是!就是他又怎么样!他才是孩子真正的爸爸!我们早就在一起了!跟你不过是为了钱!你现在什么都没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穷光蛋!你还想怎么样?!”
“贱人!我杀了你!” 最后一丝理智被“废物”、“穷光蛋”这最后的羞辱彻底碾碎。吴林积压的所有绝望、愤怒和毁灭欲如同火山喷发。他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宋蓉蓉脸上。
“啪!” 一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响彻楼道。
宋蓉蓉被打得踉跄几步,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缕血丝。
她母亲哭喊着扑过来,搬运工人们也惊得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吴林却如同彻底失控的野兽,双目赤红,还要冲上去继续拳打脚踢,口中发出语无伦次的咒骂:“我让你骗我!我让你给我戴绿帽子!我让你生野种!我把我自己的一切都毁了!你也别想好过!”
宋蓉蓉凄厉的哭喊、孩子惊恐的啼哭、老人无助的尖叫、工人的劝阻声……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这场发生在高档小区内的激烈冲突,最终以被惊动的邻居报警和闻讯赶来的小区保安强行制止而告终。
吴林被几名保安死死架住,双臂反剪,但他依然状若癫狂地挣扎嘶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倒在地上面容红肿、发丝凌乱的宋蓉蓉,看着那个在老人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再环视周围那些或惊恐、或鄙夷、或冷漠的围观目光,一阵天旋地转的虚无感将他吞没。
他输了,输得干干净净,一败涂地。不仅输掉了财富、自由和未来的希望,连他最后赖以支撑的、可怜的男人尊严,也在自己这彻底失控的暴力宣泄中,崩塌成了齑粉。
远处,由远及近、清晰传来的警笛声,尖锐而冰冷,如同为他这荒唐悲剧人生奏响的、又一曲无法逃避的挽歌。
他模糊地意识到,那短暂的在狱外喘息的时间,正在以秒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