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银行流水、一些聊天记录截图,以及您拍到的部分照片,方向是对的,但作为法庭证据,其完整性和证明力还稍有欠缺。比如,一些大额转账的最终流向和用途,需要更清晰的链条证明是恶意转移”
顿了一下,又开口道:“关于那个孩子,目前仅有您偶然拍到的他们一起出行的照片,以及一些旁敲侧击听来的信息,这些在法律上可能被视为间接证据或传闻证据,证明力较弱,为了确保庭审万无一失,我们最好能在开庭前,找到更具说服力的直接证据。”
周瑶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证据仍嫌不足时,心头还是像压上了一块石头。
她知道,张律师是为她负责,这场官司,她输不起。
“我明白了,张律师。还需要哪些方面的证据,您尽管说,我去想办法。”周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坚定。
“好的。另外,开庭时间已经确定了,下个月5号。我会把需要补充的证据清单整理一下,发到您邮箱,您注意查收。”
“下个月5号……”周瑶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日历,今天是9月15号,“还有20天。”
“是的,时间还算充裕,但找证据需要时机和方法,周女士您要多费心了。有什么进展或困难,随时与我沟通。”
“好的,谢谢张律师,辛苦了。”
挂了电话,周瑶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楼道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中飞舞。
20天,倒计时开始了。
提起沉重的购物袋,一步步走上楼梯,脚步不如出门时轻快,但眼神却更加锐利。
打开门,将采购的食材分门别类放进冰箱。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客厅唯一的单人沙发上,望着窗外被阳光炙烤的楼房,开始冷静地盘算。
张律师需要更确凿的证据,光靠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找,效率太低。
她想到了两条路:一是继续依靠那个神秘的“记者”李哲,他似乎有自己的门路;二是,或许她可以尝试主动出击,从吴林那里套话?虽然一想到要再面对他那张虚伪的脸,她就感到一阵恶心,但为了证据,或许值得一试。
权衡再三,她决定先联系李哲。
相较于直接面对吴林可能带来的情绪波动和打草惊蛇,李哲这条线更隐蔽,也可能更有效。
她找出那个很少联系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边传来李哲的声音,但出乎周瑶意料的是,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周女士?真巧,你不联系我,我都准备联系你了!”李哲的语气与周瑶印象中那个总是冷静、甚至有些疏离的调查者形象有些出入。
周瑶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种混合着期待和紧张的预感涌上心头。
稳住心神,问道:“是吗?李记者,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电话那端,李哲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但话语中的分量却丝毫未减,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周瑶心中激起千层浪:
“周女士,我接下来要说的可能有些惊人,但这段时间我跟进调查,结合一些新拿到的情况,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丈夫吴林的那个私生子,根本就不是他亲生的!”
周瑶先是一愣,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随即,一股巨大的、几乎让她战栗的窃喜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这……这要是真的,那吴林这人生可就太失败、太可笑、太讽刺了啊!
她几乎能想象出吴林那张带着算计和虚伪得意的脸,在得知真相后会扭曲成什么样子。
他处心积虑转移财产,他为了这个“儿子”不惜背叛家庭、亲手将怀孕的妻子打到流产,他自以为掌控一切,构筑着拥有“继承人”的美梦……如果这一切的基础根本就是个笑话,如果他视若珍宝的“儿子”流着的根本不是他的血,那对他这种极度自负又自私的男人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比任何财产分割都更让他痛彻心扉!
这不仅仅是报复,这简直是命运对他最绝妙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