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个字的时候变了变,他扔下手里的钓竿,猛地站起来,胡子微微翘起:“谁来了?”

    “陛,陛下。”门童哪里敢说少爷,即使陈敛就是个各方势力分庭抗礼的傀儡,可对于平头百姓来说,仍旧是不可亵渎的世上第一人。

    苏文寻倒是不怕。

    他先前吹胡子瞪眼地说不认陈敛,自己早就后悔了,又一直拉不下面子,干脆撂挑子不干了。

    老头胡子花白,眼瞪的很大,原地坐了下去:“让他等着,老夫在午睡。”

    还不到午时,老爷就要午睡,这说出去哪里有人信,门童欲哭无泪。

    可苏相没有半分体谅他的意思,冷嗤道:“还不快去?”

    门童战战兢兢地跑回去,朝着陈敛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他的声音发抖:“陛下,老爷在午休,暂不见客。”

    他暂不见客四个字说的轻如鸿毛,几乎是从牙关慢慢蹦出来的。

    门童垂下头,心里想:完了,他不会被杀头吧。

    陈敛看他这副模样,也不知是该气该笑,他弯腰扶起颤颤巍巍的门童:“阿亏,相府之外,朕是万人之上的天子,相府之内,我只是你的少爷。”

    他特地加重了我字,阿亏快要吓尿了,他是相府的家生子,自小便知尊卑有别,连忙后退几步:“谢……谢陛下。”

    “既然外祖父不愿见我,我便等着吧。”陈敛不再难为他,将双手拢于袖中,沉默安静地站着,像是一幅寂寥的画。

    苏文寻这午休“睡”了两个时辰。阿亏陪在一旁,浑身像是长了好几千根刺,怎么都不自在。

    终于,他一抹头上的虚汗,快速对着陈敛行了一礼:“奴才去问问老爷。”

    陈敛站得腿酸,心里也不由骂老东西心狠,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

    “站了两个时辰!”苏文寻放下手里的钓鱼竿,声音都拔高了三个度,“你也不知道给他拿个凳子?”

    他气急败坏地往外走,“你还真是老夫的好阿亏。”

    阿亏性子单纯,是相府的家生子,向来不知变通,苏文寻没想到他竟愚钝至此:“十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

    他冷哼一声,想起自己还生着陈敛的气,又气呼呼地回了屋,“去通知他,老夫醒了。”

    城门失火,把阿亏这条无辜的池鱼狠狠殃及了。他委屈巴拉地去禀报陛下,恰巧看到了立于台阶下的摄政王。

    阿亏不认得那是谁,以为楚衡是陈敛的侍从,扁扁嘴瞪了他一眼:你也不知道给陛下寻个凳子。

    楚衡被瞪得莫名其妙,但陈敛还在此,他不便发威,只好受了这一眼,打算改日寻个由头上上眼药。

    苏文寻向来睡不了多久,多半是故意晾着他,陈敛听了阿亏的话,拍了拍门童的肩膀,迈步朝正厅走去。

    见他进门,老头看也不看他一眼,一个人摆弄着桌台上的黑白围棋。

    他自己同自己下,自己把自己难倒了,纵使这样也不愿同陈敛交谈。

    屋内生了炭火,热腾腾的,陈敛将大氅脱下,小丫鬟识趣地上前接过,挂了起来。

    温润的青年理所应当地坐在了苏文寻对面,执白子将棋局继续了下去。

    局势过半,陈敛稍卖了个破绽,黑子以倾倒之势鲸吞了白子的地盘。

    “我输了,”陈敛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盘,乖乖认输。

    “你是不是觉得老夫年纪大了,”苏文寻没好气地睨他一眼,“还需要你这黄毛小儿谦让?”

    “不敢不敢。”陈敛的眼里带上了笑,这大概是他重生以来,最真心的笑容,“外祖父棋艺高超,阿敛不敢。”

    苏文寻对他冷嘲热讽一遍,似乎是突然想起眼前这位是皇帝,慢悠悠从座位上起来,对着陈敛作势要跪下行礼。

    陈敛简直要服了他,连忙下地扶着苏文寻,无奈道:“不过一月不见,外祖与阿敛如此生分。”

    “什么阿敛,老夫的阿敛早就死了,陛下往自己身上贴什么金?”

    “外祖父,”陈敛笑意更深,伸出自己的手给苏文寻看,指尖是和太后交锋那日留下的小疤,“前日我出门想见外祖,路过烟雨楼遇到了刺客,险些死了。”

    苏文寻忍不住撇了一眼,那疤痕极小,不仔细瞧都看不见。

    他放下心,这小子又耍滑头骗他。

    “可是阿敛方才站了两个时辰,外头天那么冷,咳咳。”他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假意咳嗽了两声。

    苏文寻明知他是装的,还是放软了态度:“陛下用膳了没,臣命人做些膳食。”

    从午时不到一直站到了未时,哪里有机会用膳。

    陈敛一副委屈神色:“好饿。阿敛来时路过花园,那鳜鱼好生肥美,孙儿想吃松鼠桂鱼了。”

    好容易这小子离开几日,苏文寻得以好好养鱼,结果他一回来就盯上了那几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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