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自语着,脸色逐渐变得惨白:
“父亲死了?还有这些人……为什么?”
现如今的地狱场景对她来说的确是巨大的冲击一一索菲不过是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根本没办法在这种时候维持冷静。她只是跌坐在地,泪水盈满眼眶,无声地哭泣起来。
看着索菲的模样,罗恩心底一软,还是没能狠下心来把她留在这里自生自灭。
他只是叹了口气,抓住索菲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严肃道:
“别哭了,索菲。”
“事已至此……哭是什么都不能解决的。”
“好好想想一一你想做什么?”
“你现在,又该做什么?”
听到罗恩的话,索菲还是有些恍惚,喃喃道:
“我、我想做什么?”
“我想、我想让塔尔塔亚能迎来一个又一个的春天,我想让大家都不会再受诅咒的困扰,我想摘来世界上最漂亮的蔷薇花一”“……不是这些,索菲。”
罗恩叹了口气,半蹲下来帮索菲整理了一下衣领,拽出她揣在口袋里的、罗恩之前送给她的圣衣甲片,认真道:“你现在该做的,是活下去。”
他随手从一旁的桌上拿来一根细绳,将甲片穿成挂坠,戴在索菲的脖颈上。
“带好我给你的这份礼物,逃命去吧。”
“毕竟……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要好好活下去才能做到,不是么?”
听到罗恩的话,索菲逐渐冷静了下来。
她紧紧抓住垂在胸前的甲片,满眼泪花地看了罗恩一眼,而后一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着面前的索菲,罗恩不免叹了口气,心中有点无奈。
“这都什么事儿啊……
“本来还想靠着卡尔霍恩家族在繁花之城构下史,结果现在好了,卡尔霍恩家族要被人抄家灭族了……,“余火也没找到实际在哪,在那些黑衣人出现之后,索菲身上那引动余火渴望的感觉也消失了……那剩下的【时间】余火,到底藏在哪里?心中如此想着,罗恩叹了口气,正准备跟着索菲一起离开这里,顺便去找那群黑衣革命军看看,在他们身上能不能找到有关余火的线索,却忽地发现了一丝不对
苍白的、模糊的涂层正逐渐染满他的视野。
周遭的一切似乎正在褪色,变得像是涂了苍白的马赛克一般模糊。
“这是……【时间】的力量?’
罗恩皱紧了眉头,立刻换上了【时间】的火种,开启了【时空视野】
瞬间,他便看到在空荡荡的【时空视野】中,周遭的一切正凝结成团,莫名地向着某个中心汇聚挤压……那个中心,正是他身旁的索菲!
“有意思。”
忽地,罗恩肩头的乌鸦歪了歪脑袋,看了一眼一旁逐渐染上苍白之色的索菲,艾琳娜的声音在罗恩的耳边响起:“我说为什么一直感觉哪里不对……余烬,看来我们的旅程从最开始便因为一步之差,走错了地方。”听到这话,罗恩微微一怔,忍不住皱起眉头,小声道:
“走错了地方?什么意思,我们的目的地不本来就是塔尔塔亚么?”
“但……我们来错了时间。”
艾琳娜平静地开口,淡淡道: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在【时间之王】的影响下,世间时间错乱,明日可能便是今朝,一梦甚至可能梦过千年……”“我们……并不在正常的时间。”
“时空因为混乱在逐渐以一个原点凝结……此地,不过是繁花之城中,属于某人几乎无可更改的、刻印在时间里的古老追忆而已。”她说着,微微叹了口气,道:
“顺便……使用你刚刚到手的【时间】之力,朝着这凝结的时空点火吧。”
“这段被错乱的时间而影响得千疮百孔的追忆,已经快要走到结束了……”
“如果不想被乱流的时空卷去【世界树】的顶层,亲自觐见那位【时间之王】,你最好还是靠着那份力量离开这混乱的时空,去往真实的现实更好一些……”这里……不是正常的时间?是过去的古老追忆?
【时间之王……喷,要是池见到我的话,当场就要把我砍了,抢走我身上的【时间】余火吧?’还是得先逃命再说!’
看着周边逐渐被这诡异的苍白之色沾染,冥冥之中明显有着一种极为诡异的危险感涌上心头,罗恩的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他毫不犹豫地支使起“虚饰火种”,使用了其中那少得可怜的【时间】之力……
苍白的火焰在“虚饰火种”所化的透明冠冕之上燃起,罗恩的伸出手来,任由这拟造的【时间】余火在已经彻底染满苍白的世界之上燃起一下一刻,那逐渐凝结成团的一切便在此刻如遭重击,像是镜面一般破碎……
炽热的、掺杂着焦糊味道的风便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