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轻松,孩子。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
她听到有人在阴影中安慰自己。
“谢谢……”
安比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发现那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女人
她的长袍像是被撕碎了似的,残破不堪。
浑身浸透的血污,凌乱的头发,都是平日里自己所不会接近的那类危险人物。
可是安比能够感觉到她的温柔。
她只在姐姐的怀中,听着她清唱助眠的歌谣时,感觉到类似的温柔。
这都是她能够察觉到的少有善意。
于是她点了点头,说:
“安比不怕。”
“你叫安比吗?真是个可爱的名字。”
女人似乎越觉得自己的模样不够体面,将披散的头发绕到另一侧。
借着火光,小姑娘瞧清楚,那是一张慈蔼的,中年女人的脸庞记忆中,妈妈就是这个年纪。
意识到安比不再那么局促,女人便凑得更近一些,自我介绍起来:
“你可以叫我玛丽安,但我的孩子们也会叫我‘妈妈’,或者‘院长’。”
“孩子们?”
安比懵懂问道,
“所以您有很多孩子吗?”
“对,很多。戴克、茉莉、伯德、托比……”
她念出了每一个孩子的名字,
“有二十三个孩子呢。”
“我见过茉莉!”
听到熟悉的名字,安比也难免提振了心情,
“她戴着帽子,穿长裤和皮靴,雀斑好可爱。”
“茉莉可是孩子们中的小家长呢。”
玛丽安倒是没想到,在监牢中遇见的小姑娘,还能和自己有些联系,
“你们是朋友吗?”
“唔,朋友应该是那种会经常一起玩的才对吧?那安比和茉莉不是朋友。”
在玛丽安看来,这像是小姑娘在说自己没有朋友。
这很正常。
没有人会愿意和一个不安定的孩子交朋友。
所以她宽慰着说:
“没关系,茉莉肯定会愿意和安比成为朋友的。”
安比却对另一个问题感到困惑:
“所以您有那么多孩子,他们也都是……兽化人吗?”
玛丽安环顾着四周,几个兽化人的同胞似乎正在对抗兽性,无心理会她们这边的境况。
守卫也远在监牢的入口处看守,没到巡逻的时间。
于是便悄悄凑到安比的耳边,悄声说:
“有些是,有些不是。”
“那、那安比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当然,礼貌的孩子。”玛丽安有些讶异,“你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