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称得上清净的角落,是身下这张松软到像是云朵的圆床,上面搁置着许多毛绒玩偶。
鼻息间是熟悉的鸢尾花甘甜,那是自他抵达法师学院后,便始终萦绕的香气。
他环顾着四周,发现床榻的对面,只有一个身着幽紫色丝绸睡裙的女人。
睡裙本身是宽松的,一根肩带从白皙的肩头滑落,挂在了她的手肘。
好在惹眼的身段,让宽松的睡衣变得极为紧致,像是勒在她的身前,不至于太过不体面。
女人姣好的面容上睡眼惺忪,才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打了个哈欠,才将卷曲的紫色长发撩到背后,让唐奇眼前的雪白更惹眼了一些。
考虑到他们如今都坐在宽大的软床上。
唐奇有些怀疑地喃喃自语:
“我是不是少了一段记忆?”
他记得清清楚楚
在与晨曦汇合之后,两人暂缓了对兽化人的关注,一心前往上城区的法师学院,想要求个真知。
或许是有人打过了招呼,致使他们一路畅通无阻,轻松抵达学院,通过一扇门扉见到了‘星辰’。
她做了简短地自我介绍:
“我是丝黛拉星光,你可以称呼我为【女爵】,虽然我并不喜欢这个称呼。”
这让唐奇明白。
这座学院本身,便是以她而命名。
“所以是你在背后谋划了一切?你让伊乌吃下了魔法物品,并且暗示我将它带到你的面前你到底抱着怎样的目的?”
“我会回答你这个问题,但解释起来需要很长的时间。”
“我可以慢慢听。”
“我的意思是,我还要上课。”
“那我等你?”
“或者跟我一起去。”
于是在她的一个响指下,自己坐上了那间星空般的教室……
唐奇理顺了抵达法师学院后的一切思路。
却对面前的景象倍感疑惑
自己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床上?
她为什么还穿着散乱的睡衣?
最重要的是,自己是不是忘记了某些最关键、最要紧的记忆!?
“我们做了什么?”
唐奇试图看向丝黛拉,指一指自己。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听使唤的抹过眼角
就像面前丝黛拉的动作一样。
“等等?我的面前是一面镜子?所以是我变成了丝黛拉?”
唐奇眨了眨眼,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诡异,可联想到刚才的课程,他又觉得没那么简单,
“所以是我被带入到了丝黛拉的梦境里,窥探着她的生活?”
随着他的醒悟,‘丝黛拉’似乎也开始了一天的日程
她起先呼唤来了一只机械鸟,由木质结构的齿轮所组成。
这只人工生命体盘飞到她的身边,用自己的尖喙叼起她的肩带,重新搁置在了她的肩头。
随后又轻颂咒语,利用【浮碟术】呼唤出一道承托她身躯的力场,这才坐在浮碟上,晃荡着两条小腿,悬浮下了软床
她的皮肤像婴儿一样细嫩,白皙之中掺杂着红润,还透着些许光泽。
作为一个【观测者】的视角,唐奇无法知道丝黛拉的思想,却共享着她的听觉、视觉、乃至于触觉。
这让他很清楚,利用浮碟术代步的原因,不止是因为她过于懒惰,更多原因是杂乱的房间里根本无从下脚
身份的崇高,让丝黛拉平日里生活在学院塔楼的最高处,享有一整个五百平米的宽阔房间。
但她竟然能做到每一个平方都堆叠地满满当当,甚至在那透明的落地窗上,都贴满了绘制的法阵,和研究的文件。
“工作狂和懒鬼原来并不冲突。”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唐奇跟随她抵达了浴室。
偌大的浴缸中,充填着炙热的水温。
但唐奇觉得,更炙热的,应该是发觉绸缎的丝滑质感离去后,自己的目光。
好一会儿,丝黛拉站起身来,在稀薄的白雾缭绕之间,唐奇感觉到了上半身的沉重:
“不怪她懒惰,这么沉,完全称得上是累赘了。”
重新坐回到浮碟上,借由力场离开浴室,刚才的木质机械鸟紧跟着叼起一件宽厚的长袍,套在了她还滴落水珠的娇躯。
唐奇感觉到金色的面具,遮蔽了‘自己’的面庞。
他见过这身衣袍。
当初在红巾帮地堡时,那个变形怪便穿着同样的衣服。
“果然,她也是【假面领主】。”
考虑到她在法师学院的崇高身份,如果没能占据一个领主的名额,才更让人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