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节
    希瓦娜向前践踏的每一步,都沉重到能踩碎酒馆的地板。

    唐奇相信,这样斧头抡在自己的腰际,只会在顷刻间把自己撕碎成两半。

    但他不算慌张。

    【警觉】的催促之下,他能够捕捉到斧刃的轨迹

    换作以往,他没有自信完美避开这呼啸烈风的巨斧。

    但【动力短行】的加持之下,他觉得自己的双腿竟出奇地轻快

    像是靴子上长了一双翅膀,每当他想要迈出步伐,便随着他的心意展翅一瞬,给予了他莫大的助推力。

    这让他在踢踏之间,就要临近那柄袭来的斧刃。

    而他的身体富有柔韧,灵活地犹如一条游弋湿地的泥鳅。

    以至于轻而易举地弯下腰身,任由斧刃从自己的脊背划过,裂缝只剐蹭在他坚硬的皮甲上,没能留下丝毫的痕迹。

    “怎么可能!?”

    希瓦娜并未留手,因而完全没能料想到,这个在三个月前还需要向自己投降,以寻求活命的诗人,如今竟能用堪称诡异的步伐躲开她的斧刃。

    她连忙回转腰身,借助惯性抡动巨斧,要在唐奇临近的顷刻,用第二斧将他拍飞出去。

    可直刺的刀锋之中,映衬着一抹凛冽的银光,划出了一道笔直的银线,就要洞穿她的咽喉。

    希瓦娜不得已收住力量,将注意力放置眼前,撇过身子,才堪堪躲过刺击。

    “扑哧”

    后颈的疼痛骤然袭来。

    惊怒之下,她要一脚踹上唐奇的胸膛,却发现唐奇在双脚踢踏之际,已然向后退去数步。

    拉开距离之后,他的双脚仍然不停跃动,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在跳舞也更像是嘲笑她的无能。

    “皮肤够硬的,才只是划破了皮肤表面。”

    唐奇着眼看向刀尖,根据出血量判断着对方的伤势。

    自己手中的‘蛇吻’已经足够锋利。

    如果用相同的力气,将之与巨斧相撞,哪怕斧刃被撞碎了,这柄锋利的弯刀也不会留下丝毫的印痕。

    可纵使如此,在借助银光割破对方皮肤的一瞬,他仍然觉得自己像是刮在了钢板上

    这是棕熊的图腾,所给予野蛮人的体魄。

    “但好消息是,的确伤到了。”

    希瓦娜并未理会后颈的疼痛,心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但愤怒之下,她懒得将这微不足道的事情放在心上。

    抡动着巨斧再度挥舞起来。

    唐奇这次干脆不躲不避,扬起数道刀光,漆黑的锋刃便像是一条条黑色小蛇般,叼中了沉重的斧刃。

    “铿锵”一声,半兽人意识到,自己的巨斧甚至没能凿下唐奇的剑舞。

    每一次的失手,都让她的愤怒更为旺盛。

    这让她没能多加思考,抬升巨斧,鲁莽地向着唐奇的肩头劈落。

    “轰隆”一声,巨斧嵌入进红木地板之上。

    在她试图将斧头拔出的间隙,侧身避开的唐奇,再度扬起弯刀。

    锋刃的残影纷乱挥砍而去,犹如四条漆黑的蛇影,狰狞着尖利的獠牙,剐蹭着她如钢铁般强韧的臂膀,硬生生在浅绿的表皮下,摩擦出四条血痕

    【战技乱击剑舞】。

    这一战技本就是利用快速的斩切,对眼前的目标造成轻度的创伤。

    可希瓦娜的皮肤硬度,让刀锋给予的伤害更为浅显

    成了不需要包扎就能自我愈合的程度。

    “呃啊!!!”

    将巨斧拔出的希瓦娜,又在怒吼中向着唐奇的脖颈斩去。

    却发现唐奇已经在鬼魅的步伐下,撤离到了数米之外。

    愤怒的野蛮人只觉得自己在被调戏一般,还想在咆哮间紧追其后。

    可恍然间,她的脑海之中忽然迸出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诡异的念头:

    “愤怒的意义是什么?”

    谁他妈会在乎愤怒有什么意义!?

    愤怒能让我砍人足够了吗?

    她在心中怒吼着,现实中挥砍着。

    却再度被唐奇轻而易举的避开,划下两道不算深重的伤痕后,向着更远处撤离。

    这次,她脑海中的心声似乎更深沉了:

    “砍人的意义是什么?”

    谁他妈在乎!

    我现在应该做的,是赶紧解决掉眼前这个人类,然后带着吼克赶紧离开这座小镇,入夜后再回来!

    “那你明明现在就可以离开,为什么要等到解决之后呢?”

    那当然是因为

    希瓦娜忽然迟疑地停顿住脚步:

    “我为什么现在不走呢?”

    那抹心声犹如一盆掺杂冰渣的冷水,一股脑浇灌在了她愤怒的颅顶:

    “所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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