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黑蛇回过头去,却瞧见唐奇早已收起了一贯的笑脸。
他竟出奇的认真:
“你是从大荒漠走出来的人,我相信你能带我离开这里。”
黑蛇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拿肩膀扫开了唐奇,冷笑一声:
“喂喂,你不会真的在相信一条恶棍吧?”
他可不会做什么承诺。
这玩意儿一向要人命。
冒险这条路上,他见过不少人说过类似的话
一个牧师提起过,等干完这一票,就回去娶他心爱的女人。
嘿,结果转眼就死在废墟里,尸体都没能捞出来。
再说,他凭什么一定要带这个诗人离开这里?
真要出了岔子,这些兽人可拦不住自己。
之所以现在还在乎他,完全是惦记那个看破幻觉的能力
既然兽人的目的地是星梅镇,他需要早点回去,提醒避难才行。
“输的精彩,当老子是马戏团里杂耍的艺人么?”
懒得理会身后的诗人,黑蛇转动着手腕,估算着自己还剩下多少体力。
希瓦娜将那足有一人高的巨斧扛在肩头,上前一步。
耳边兽人的战吼整齐划一,响彻林间:
“呼、哈!”
“呼、哈!”
“呼、哈!”
甚至将天际龟背上,那些棚屋与帐篷中的部落孩童,也吸引了出来。
他们趴在摇摇欲坠的木板上,目光充斥着对角斗的希冀。
似乎还有地精下了赌注,但部落的族裔无一例外,都押宝给了他们的酋长
她之所以能担任这个领袖,而不是一个移动的子宫,可不是因为部落崇尚母系主义。
希瓦娜受不了眼前人类磨磨唧唧的模样,斧头扛在肩上不过几秒钟,见他没有先手的欲望,干脆大喝一声。
拖曳着巨斧,猛地前冲,宛如奔行的虎豹,霎时间跃进十余尺的距离。
手中巨斧抡起,斧面上未能洗净的污血,在眼前划出一道暗红的血月。
斧柄极长,黑蛇明白,只是单纯的后退无法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下腰起桥,斧刃只在他腰腹的上方呼啸而过。
但希瓦娜攻势不停,眼见巨斧抡空,借着向心力顺势转体,再旋一斧。
黑蛇躲闪不及,单手撑地一跃,堪堪躲过猩红斧刃。
腾挪半空之时,手腕一抖,刀刃在夜色下藏敛锋芒,划过她的小臂,溅起一道血花。
可兽人的皮肤坚硬,耐受力强。
这道细小的伤口,甚至无法为希瓦娜带来痛感。
她仍未卸力,臂膀使劲,带动着两轮旋转的势能猛地上劈。
挥舞出的风刃“呼呼”而过,宛如蛮熊低吼,掀起了脚下潮湿的泥沙!
黑蛇脚步一拧,侧过半身,险而又险地将斧刃避过。
右手反转,刀口向下,置于左耳之前。
趁希瓦娜难以卸力,持握巨斧、双臂高举之际。
他操控刀尖,径自向她的右眼刺去!
第44章 蛇与熊
弯刀的刀尖从来是两面开刃。
又因月牙似的弧度,在刀刃质量本身强硬的前提下,往往比直剑的刺击更诡谲、更致命。
而黑蛇出手极快,希瓦娜已经没有分辨刀尖落点,从而将巨斧抵在眼前格挡的时间。
她干脆借着惯性将斧头抛上天际,斜身捶拳,向下砸开黑蛇的小臂。
刀尖偏移三寸,划过她的颧骨,落下一道浅显的血痕。
希瓦娜顺势转身,左拳横扫,要借势轰击在黑蛇的脸颊。
但后者早已稳住身形,向后猛地撤步。
那本该直刺的刀尖同时拉回,却因弯曲的弧度化作利钩,犹如毒舌刁钻的信子,抹过半兽人的后颈!
“扑哧!”
浓稠的血液流淌上刀身,滴落在泥土之中。
反刃倒钩在希瓦娜的脖颈,迫使她忍痛闷哼。
她意识到刀尖嵌入地很深,如果不是自己的皮肤还算坚硬,这一刀的力道能砍下她半个脑袋。
黑蛇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见刀刃无法存进,干脆一记鞭腿踢上了她的脚踝。
希瓦娜重心不稳,仰头栽倒。
踉跄之际,那双能目视黑暗的眼睛,赫然瞧见一柄弯刀要刺入颅顶
黑蛇明白,不能要了她的命。
毕竟,一旦失去一个还算文明的领袖,这些围绕在他们身边,观赏这场角斗的兽人必然不会安分。
他们可不会因为黑蛇赢下了角斗,而拥戴他这个更强大的‘人类’。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