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
刚才看到、听到的一切,竟是临终前的走马灯。

    心头的恨意像触火的干柴陡然焚烧,又紧跟着生机的流逝化作灰烬。

    他这才察觉,自己是被魔法影响了情绪。

    让他在那么一瞬间,对这个诗人感到了信任!?

    什么时候!?

    他忽然想起唐奇轻哼的两句歌谣……

    “小心屁股,不是吗?”

    唐奇强忍着反胃的冲动,冲豺狗的屁股又射去一箭,将他像根钉子一样彻底钉在地上。

    在豺狗的痛呼中,延续着悠扬的歌谣:

    “没人想死在暗无天日的洞窟里,

    没人会带着鲜花来坟前悼念你;

    如果你还怀有生存下去的希冀,

    请铭记这挽歌对你嘲弄的笑意。”

    明白一切的豺狗,却已无力呐喊唐奇为什么会是一个施法者。

    只能在不甘与不解中,发出虚脱的气声:

    “杀了我……你也会、死在、围攻里……”

    他涣散的瞳孔映照出唐奇的影子。

    死到临头也没能想通,这个比自己还脆弱的诗人,凭什么敢暗下杀手?

    “除非我能确定,那些狗头人不会从洞里钻出来。”

    唐奇不介意解释自己的动机。

    可瘫在甬道中的豺狗却已没了声息。

    

    第16章 这个吟游诗人过于谨慎

    “呼……呼……”

    隧道出奇的静谧,拖拽着豺狗尸身的唐奇,几乎只能听到自己躁动的心跳。

    第一次杀人的滋味并不好受。

    他刚才已经吐过了。

    但是在豺狗屡次犯难的当下,他绝不会允许自己处在危险当中。

    所以在豺狗倒下之后,唐奇强忍着恶心,又拿他的长剑捅了几刀,确认死透以后才敢放心……

    冒险的前提,便是把一切风险降到最低。

    否则就叫做送命。

    唐奇不怕死,但他还想精彩的活。

    “把他的剑拿上,还能防身……盔甲就算了,免得被黑蛇怀疑上。”

    唐奇琢磨着接下来的打算,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隧道的入口处。

    一路上和他想的一样,并没有见到其它狗头人。

    这当然不是因为,唐奇有什么预知未来的能力。

    而是他从洞窟的环境,一路所发现的端倪中,推断出了一个可能。

    如今借着那片营地上,篝火所触及不到的黑暗,唐奇尽可能悄声的潜伏下来。

    费力卸下豺狗的链甲。

    不这么做,他扔不动尸体。

    用力向篝火的方向抛去的同时,也看清了篝火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