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死命摇头,恐惧使得他的五官严重变形,白衣女子伸出她毫无血色的手,抓住男孩杂乱的头发就往桌上砸去,她抓了狂似的砸啊砸啊,桌子上、地面上、他的脸上,她的衣服上,都溅满了血花。
砰……砰……砰……
宛如敲响了地狱之门……
“曾一鸣,你还记得吗?那天,我回复你我也喜欢你,但不能和你交往的时候,你说了什么?”
曾一鸣额头上不断有血流淌下来,他的脸变得血肉模糊污浊不堪,场面恐怖至极,白衣女子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她拽住他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
”你说,我这里有病。”她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太阳穴:“你说我整天只知道臆想,你不过是送了一次不值钱的早餐,你不过是帮我带了一次免费的胃药,你不过是不经意在同学们面前维护了我一次……你说你只是,只是压力太大了想要找个人消遣消遣,没想到我竟然上钩了。我问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你如此轻视我,我将自尊亲手奉上,你却恣意践踏,你凭什么?!那段时间,我自我怀疑自我反省,我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想让你知晓我的真心,我以为你会懂,我以为你会感动,我以为你把我约出来,是想告诉我你改变心意了,你怎么做的?”
白衣女子将曾一鸣的头压向离桌面十公分的地方停顿住。
“拿起笔!”
曾一鸣的右手颤抖无力的缓缓拿起笔。
“写!”
曾一鸣伸出左手抹了把被鲜血糊住的眼睛。
“一鸣,想了好几日,还是决定写这封信给你,我知道最近期末考临近了,你的压力一定很大吧?我理解,我懂这种感觉,前段时间你一定是因为压力很大才胡言乱语的,对吧?等你考完,等你考完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我本以为我能控制的住自己的感情,毕竟我们的身份暂时不允许我们在一起,但是没关系,等你高考完,等你毕业了,我们之间就不再有阻碍,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白衣女子说着说着停了下来,她看见曾一鸣的笔从手里滑落到纸上,他似乎快要筋疲力竭了。
“把笔拿起来,我叫你把笔拿起来!”
曾一鸣的眼皮嗒耸,额头处仍旧不停往外冒着血,再这样下去,他恐怕有生命危险,可白衣女子不管不顾,她将笔硬塞进他的手里,握着他的手继续写。
“求……求……你……饶了我……都是我……我的……错……”
曾一鸣依旧无法发声,但白衣女子却读懂了他的口型,她缓慢的将一字一句照葫芦画瓢般说了出来,说完她便嚎啕大哭起来,她松开了曾一鸣的头发和手,将纸捧在手里。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点说你很抱歉?!为什么收到这封信后你依然冷漠无情的拒绝了我?!你甚至让我当着你的面把信吞下去,你说这封信不能见光,否则将会是你人生最大的污点!你说我是你的耻辱,是你的噩梦,是沾在你鞋底上甩不掉的屎,你让我滚,越远越好……你毫无保留的刺伤了我的心,却还要我千疮百孔的恨着你!你算什么!你算什么狗屁东西!!”
白衣女子发出一声惊天怒吼,随即她手里的纸张粉碎成末,接着又凝结成数根细针的形态。
“下地狱去吧!!”
细针无声的全数穿透曾一鸣的身躯,扎入地面之后,化成了红色的粉尘,粉尘美妙又凄凉的飘落,曾一鸣的全身往外喷射鲜血,就像一根多处漏水的水管,最后只剩一具残破的躯壳。
门外的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何粲的法术起不到任何作用,沈荼还在冥思苦想什么是嗜雠空间,陈启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是被吓傻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曾一鸣命丧黄泉。
白衣女子的黑发越来越长,将她的全身包裹覆盖,她变成了一团黑乎乎的毛球,毛球逐渐脱离地面漂浮在半空,它的体积一点点涨大,吞没了卧室里的一切物品。
沈荼反应过来,拉着何粲的手往外撤离,顺带推了陈启明一把:“陈队,赶紧跑!这玩意儿吃人!”
三人撒腿飞速离开了教师公寓,不一会儿,黑色的毛球将整栋楼吞噬的一干二净,最后还凭空消失不见了,楼房仿佛未曾存在于世上一般,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变成了一片杂草丛生的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