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饶有意味的拖长尾音:“这样……那我们现在先了解一下林栋这个学生的一些个人信息吧,去他的班级还是……?”
肖政惺惺作态的说道:“学生现在还在上课,估计还要二十几分钟才下课,要不先到我办公室里坐会儿?”
陈启明:“行。”
陈启明应允完,四人便被带到了肖政的办公地点,他的职位已经配备有私人的办公室,当然,这对于一个重点私立高中且是段长级别的教师来说,算是较高的待遇了。
肖政沏了茶,顿时室内茶香四溢,是今春的西湖龙井,陈启明和沈荼早已入座,何粲一口饮尽茶水后,便拉上红藏去了公共厕所。
陈启明迟迟没有动茶几上的白瓷茶杯,他在观察肖政的一举一动,眼前这位肥头大耳的家伙,此刻正用他拙劣的演技表演着一出浑水摸鱼的好把戏。
肖政:“陈队,您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对不敢有任何隐瞒,您也知道,现在学校都不好做,孩子个个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做错事了,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口头教育,还得是轻声细语的,语气稍微重一些,就有家长情绪激动的来学校讨要说法,说是我们恶语相向给他们的孩子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甚至还有孩子因此自残轻生的,搞得现在的老师们只能把他们当祖宗供着,生怕说错一个字或者是做错一个举动就断送孩子的一生,您说学校现在难不难?我们可太难了!我们那个年代多好,老师的戒尺形影不离,看哪个学生不顺眼就是一板下去,下课到家被家长发现了身上的红印,轻则喜提一句活该!重则雪上加霜,哪像现在动不动就拿老师开刀的,唉!”
陈启明心知肚明这个肖政是以退为进,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他全盘托出是妄想,还想把主要责任给推脱掉,他自然是不上套的。
陈启明:“肖段长,我也知道学生在学校失踪会给学校带去不小的压力,近几年来,但凡是学生在学校出事的,条条新闻上热搜,现在林栋失踪了,你们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虽然警方这边不会泄露与案件相关的消息,但不能保证其他人会守口如瓶,你们呢,最好是老老实实配合警方,兴许你们提供的有效信息还能协助我们尽快找到林栋,我们警方能摆事实讲道理,他的父母失去宝贝儿子,可就不像我们这样理智开明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肖政将双手搓的通红,他的眼里思虑忡忡,似乎很难做出抉择,沈荼也看出他的踌躇不决,便给他灌进了一颗定心丸。
沈荼:“再耽误下去,指不定就真的断了林栋的活路了。”
肖政停止了搓揉双手的动作,他弱弱的望了眼沈荼,又转向陈启明:“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肯定不会推脱,陈队有什么想问的我肯定如实回答。”
肖政话里的两个肯定,对于陈启明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也不指望肖政能全盘托出,他只是习惯性的敲打敲打他所质疑的出处。
陈启明:“我们先聊聊林栋吧,我现在只知道他是高二四班的,你给我说说他的一些基本信息吧?”
肖政:“我知道的也不多,毕竟我不是他的班主任,也不是他的父母,说一些我知道的,林栋吧,学习成绩优异,我记得这次月考后好像是排年段第二,我注意到他也是因为他的成绩,好学生嘛,自然会更关注一点,他全部科目的成绩都不错,尤其是物理和数学,前不久还代表学校拿了市里的物理竞赛一等奖,我和他接触下来,发现这孩子性格活泼开朗,勤奋好学,脑瓜子也灵光,还特别有礼貌,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好好培养将来大有出息。”
肖政频频点头,很是欣赏林栋这位得意门生,他端起茶杯,将半盏茶饮尽,又替自己斟了一杯,陈启明这时先开了口。
陈启明:“除了他的学习方面,他的家庭背景呢?你了解多少?”
肖政似乎口渴的很,再一次将茶水一滴不剩的倒入口中,然后回答道:“林栋的父亲是教育局的,母亲在税务局,都是公务人员,好像做到正科级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了解,我们的关注点都是放在对学生们的教育上,家庭背景好或者不好,我们对学生都是一视同仁的。”
陈启明:“那最近这几天,他有没有反常的举动?”
肖政:“哎呦!这……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我这职位,一天到晚事情多得要命,不可能只盯着他吧?要不,我等等把他的班主任叫来,您再详细问问?您看,还有两分钟就下课了,我过去把他喊来?”
肖政说完便起身,陈启明这时气定神闲的端起茶杯,刚接触到唇边又停了下来,生怕对方是贼心不死。
陈启明:“发个信息给他不就好了,还要特意跑一趟?”
“我们学校的老师上课是不能携带手机的,放学才能拿回手机,手机有专门的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