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不知道?”沈荼特意拔高了声音问道。
陈尚勇从震悚到镇定只用了短短十秒:“我为什么要知道?他们跟我又没有干系。”
沈荼有意挑逗陈尚勇的底线:“毕竟你妻子是在他家出意外死的,你不会觉得可疑吗?”
陈尚勇老奸巨猾,根本不吃这套:“都说了是意外,能怎么办?能怪他?”
沈荼:“如果不是意外呢?”
陈尚勇猜嫌的语气问道:“什么意思?”
沈荼从沙发上起身:“没什么意思,我问的差不多了,耽误陈先生宝贵的时间了,我们先走了。”
何粲也跟着起身,两人离开了陈家的豪宅,刚出大门没几步,何粲就按耐不住的发问:“你刺激他干嘛?”
沈荼笑吟吟且意味深长的说:“哪能呀。”
“你该不会是怀疑陈尚勇知道了吧?”何粲似乎读懂了沈荼的言外之意。
沈荼收起笑容,声正严明的分析道:“刘财旺夫妇死的蹊跷,警方结案结的太潦草了,傅梅的杀人动机未知,自杀的理由也很牵强,不排除可能存在第三人作案的嫌疑。”
何粲顺着沈荼的话头,提出了合理的疑问:“如果这两夫妇是陈尚勇杀的,那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了,如果他知道是刘三月干的,为什么死的却是刘财旺夫妇呢?”
沈荼拿出手机,打开于火刚发给他的邮件:“我让同事把这件案子卷宗的电子档发来了,现场我们进不去,而且也被破坏的差不多了,只能看卷宗了。”
何粲比了个赞同的手势:“那我们先回宾馆吧,到时候一起研究研究。”
两人回到涞喜镇的宾馆,看到红藏和素音都还在,他们不由的松了口气,红藏负责吹口笛的工作,以警惕剩下的两位孕妇再次被鬣兔袭击,而素音则是盯着涞喜镇的3D地形图,如发现可疑的地方,再将此地局部放大以便观察。
红藏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笑逐颜开的问候:“司使大人,还有沈大哥,你们回来啦?”
何粲刚走进房间就开始检查他布置的任务:“周游鸟怎样?都还活着吧?”
红藏把头扬的老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脖子长似的:“都活着,放心吧!有我在!“
何粲:“素音,你那边呢?有没有发现鬣兔的踪迹?”
素音遗憾的摇了摇头:“没有,我一直盯着看,大眼珠子都不敢眨一下,也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何粲露出同样失望的神色:“看来,觅迹寻踪这套法术还得精进才行。”
沈荼转身走出房间,边走动边说:“不一定是法术的问题,有可能鬣兔它不在涞喜镇,要不你们先来帮我一起研究研究卷宗?我总觉得想要找到鬣兔,这两个案子很关键。”
红藏刚挪了下屁股,何粲无情的命令就下达了:“红藏,你还是继续吹口笛,素音你过来。”
沈荼将两件案子的文档全部打印出来,三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翻阅资料,沈荼在看周晴的坠楼案,素音和何粲则在看刘财旺夫妇毒杀案。
不知不觉间已到傍晚,窗外尽是日落熔金暮云合璧,沈荼将两个案子的卷宗全数浏览完毕,包括手机里没有打印出来的案发现场的照片。
沈荼打算将这些资料和照片再看一遍,肚子却开始鸣叫反抗,他安抚性的摸了摸肚子,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几口水,准备继续开干。
何粲将手里的资料放在茶几上,吩咐道:“素音,你去打包些吃的回来吧,你们应该都饿了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红藏估计是早就饿了,何粲刚说完,他就无缝连接的开始报菜名:“小音,我要红烧肉!还有糖醋排骨!还有水煮鱼!还有……”
素音正在门口穿鞋,忍不住吼道:“要不然我把餐馆给你搬来?!我又不是厨师,你冲我点什么菜!我打包什么你就吃什么!要不然就别吃!”
红藏在房间门口露了个小脑袋出来,对着素音发射他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小音最好了,我就要红烧肉就行,please~”
素音吃他这套吗?
答案是:一个中指。
沈荼沉浸在资料里,头都没有抬一下,就连素音打包回来,何粲把饭菜端到他面前,他都没有察觉到,直到何粲提醒他。
何粲:“先吃饭吧,要不然饭菜都要凉了。”
沈荼漫不经意的回了句哦,又没了下文。
沈荼正看到尸检报告上写的一行:死者刘财旺身体无明显外部伤害……手里的纸就突然被人抽走了。
他抬眼一看,是何粲。
何粲厉声道:“要我求你吃?”
沈荼把头摇的花枝乱颤,他端起饭盒大口大口的扒拉,生怕自己吃的不够多吃的不够快,又像昨晚一样惹到他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