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瓶汽水道歉,我的养母是一位小学教师,她外表看似恬静清冷,实则执拗重情,她帮我挑选了盲人学校,让我接受教育,还鼓励我主动结交好友,养母告诉我,要正视自己的缺陷,但也要活得像一个真正的人,包括我可以拥有学习、社交、恋爱、结婚和工作等等的机会,她不仅仅是我的养母,还是我的领路人;而我的亲生父亲朱富森就是个不要脸的烂人,他是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屠夫,赚了几个臭钱,就在家里摆谱当大爷,呵斥许慧这个做不好那个做不好,动不动还拳打脚踢。许慧也许是一位善良的母亲,但同时也是懦弱的,她没有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更没有能力为自己谋求一份工作,她的悲哀来自于时局的动荡,来自于封建思想的荼毒,来自于固步自封的傲慢,但更重要的是,她攀附于贫瘠土壤里生出的朽木枯株,却不愿也不敢斩断。所以她总是默默的忍受朱富森带给她的伤害,无论是□□还是心灵上的,也正是因为她的懦弱无能,才无法保护幼小无辜的我。”
沈荼转头看向坐在他旁边的三个人,只有女人已经哭的不能自已,虽然嘴里发不出声,但痛苦扭曲的五官已经说明了她的身份,这个女人就是许慧,而坐在他身边的男人就是朱富森!
他本来想和何粲讨论讨论,可想到自己发不出声,于是,他把何粲的手扯了过来,将掌心朝上,在上面写道:坐我旁边的是朱富森和许慧。
何粲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沈荼还想继续写些什么,何粲突然握住了他的手指,然后用另一只手比了个嘘,原来是银幕上又出现了画面。
沈荼对着何粲空口说白话,但可惜何粲一头雾水。
画面中,刘三月已经是青年模样,他正趴在房间的书桌上睡觉,桌面上是一本摊开的名著《老人与海》,他在迷迷糊糊中听到客厅传来的响动,他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听力却异常优越,他挪动到门边,贴着房门偷听,他担心的是,家里可能闯入小偷,然而,他却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还有,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他在家这件事,他的父亲刘财旺是不知情的,因为早上他说过,他会和朋友一起去读书交流会,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回家,可是他的朋友家里突然出事了,他只能回家,本来在读着书,因为犯困就睡着了。
客厅里有水沸腾的声音,还有水倒入茶杯的声音,接着刘财旺说话声传进他的耳朵里。
“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你放心吧!”
女人万分感谢的说道:“谢谢了,老刘,你还是一直没变,总是这么热心助人的。”
刘财旺:“说那么多干嘛,谁让你是我的初恋呢,都说第一次喜欢的人,会住在心里一辈子。”
刘财旺爽朗的笑声刺破了房间的门,三月听着觉得扎耳。
“越来越会说话了你。”
“谬赞了谬赞了。”
女人接着说:“那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吧!”刘财旺的声音里透着殷勤。
两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出了门。
Kenny:【你看,男人就没有不动歪心思的。】
沈荼:【这我有发言权,男人本来就擅长画饼,说一套做一套,刘财旺这人看着憨厚老实,没想到也有油嘴滑舌的时候,唉!】
Kenny:【悲剧的开始啊!】
刘三月走到床边,静坐了会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走回书桌,继续阅读海明威的经典著作,这页的最后一句写着: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击败。
过了一周左右,刘三月本来已经将此事淡忘,可不知是不是上天故意邀他入局,他又一次撞见自己的父亲和这个陌生女人偷偷相会,这次不是在家里,而是在一家餐厅里,而这里是他们家庭聚会时常去的地方。
他和朋友正坐在包厢里准备点菜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由于包厢门没有完全拉拢,两人的对话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老刘,你人真好!”女人嗓子眼提了调。
“哈哈哈,小意思啦~再夸我这老脸都要红了。”
“还是没变……”
……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但刘财旺兴奋的声音却不断回荡在刘三月的脑海里,他甚至能想象到父亲神采飞扬的表情,就像春夜里绽放的烟花般绚丽多彩。
“三月,那好像是你爸?还有你妈……好像不是她……”
李歌是他在读书交流会的时候认识的,比他大三岁,和他不同的是,李歌的眼睛是正常的。
“李歌,我不想让我爸知道我在这。”刘三月的语气恳求的说道。
被叫做李歌的男生没有多问,只是应允道:“明白了。”
刘三月:“但是,能不能帮我个忙?”
“说吧,怎么帮?”李歌豪气万丈的将菜单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