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星秀树直到回到自己的住处,都维持着一种恍惚而迷醉的状态。直到门锁咔哒一声锁好,他浸满了喜悦的眉眼迅速冷淡下来,骤然凝固成一块坚硬的冰。
他随手把钥匙丢到鞋柜上,径直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大口灌了半瓶。
复式大平层里安安静静,空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长长的拖在地上。诸星秀树斜靠在流理台边,点开一条保存了很久的短信。
“小秀树,我要去处理些永远不回来的事。送你的绿萝,记得浇水。”
他盯着屏幕上黑白分明的字,唇角倏地闪过一点讥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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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桑原慎也专注于写稿。由于寺尾彩芽案件的复杂性和敏感程度,他不得不毙掉原本的大纲,转而专注于儿童安全系列案件的调查研究。而他新上任的“男朋友”,复职后立马被委以重任,每天忙到连消息都来不及回,正好给了桑原慎也做准备的时间。
“桑原先生!”吉田步美清脆地和他打招呼。
桑原慎也刚从图书馆出来,惊讶道:“你们怎么在这里?今天不用上课吗?”
“我们今天没课。”圆谷光彦认真地解释道,“步美要给她的学妹送资料,我和元太就陪她一起来了。”
“你们关系很好啊,是从小就认识吗?”桑原慎也笑了笑,自然而然地问。
“对啊!”小岛元太正在啃一根烤肠,吃的满嘴都是油,“我们从小学就认识了!”
性格真是一点没变呢。桑原慎也在心里微笑,一点没有套清澈大学生话的负罪感,感慨道:“好朋友能一直在一起的话……真是好幸运呢。”
吉田步美闻言,神情却有些暗淡。她低下头,抽了抽鼻子。
“怎么了……?”桑原慎也敏锐地察觉了她陡然低落的情绪,不知所措地看向她的同伴。
圆谷光彦抿着嘴不说话,只是安慰地拍拍步美的肩膀,就连小岛元太也停下了咀嚼的动作,闷闷不乐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
“没什么啦。”步美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扬起笑脸摆手,“你说的没错,我们三个能从小玩到大,真的很幸运。”
啧。
他们都没接话,桑原慎也也没办法直接追问,再问下去就太明显了。少年侦探团虽然年轻,但从小经历丰富,如果起了警惕心后就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到了。
所以桑原慎也就像一个体贴的成年人会做的那样自然而然地道:“快到中午了,你们吃饭了吗?”
三个大学生同时摇头。
“既然如此,我请你们吃饭吧。”桑原慎也说,“正好感谢你们那天的帮助,帮我们找到了新方向。”
光彦一脚踩在元太的鞋上,硬生生把他即将脱口的“好啊”踩了回去。他和步美对视了一眼,礼貌地回绝:“那是我们应该做的,不必客气,桑原先生。”
桑原慎也假装没看见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其实是我还有问题想要咨询你们啦。那天晚上不是说你们是侦探吗,我最近在写关于儿童安全的调查报道,也许你们能给我一些新的案例和新视角?”
他们一行四人在附近的商业街找了家小店。待服务员离开后,将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一副记者的做派做足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让我们开始吧。”
【有点中二。】森点评道。
桑原慎也无视了他。
“我们遇到的案子,和儿童有关的不是很多。”步美想了想,突然苦笑起来:“但我们小时候经历的很多事,大概都是反面教材吧。”
“比方说?”
“三个熊孩子到处跑。哪里危险就往哪里钻,惹了大大小小的祸,差不多就这样。”光彦嘴角一抽,简明扼要地概括道。
元太点点头,吨吨吨喝水。
桑原慎也:“……”
“这么说自己不太好吧……”他被光彦的犀利噎到了,一时竟找不出什么得体的回复。
虽然原作里三位少年的的确确是他们所说的那样,甚至一度被人称作“帝丹三傻”,觉得他们除了捣乱之外没发挥任何作用,但毕竟都是上帝视角下的评价,很多时候并没有考虑到他们当时的年龄和心智。
毕竟,少年侦探团一开始只是几个一年级小孩的玩笑。
光彦耸耸肩,并不打算为自己多做辩驳:“比方说有一回,我们三个和同学一起去露营,在捡柴的过程中误入了一个山洞,我们三个大呼小叫,惊动了搬运尸体的犯人,连累同学被犯人的枪射中了*。”
“呃……”
“又比如说有一回我们去露营,撞见一个犯人在掩埋尸体,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