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他沉默了太久,久到诸星秀树英挺浓黑的眉毛微微聚拢,难过地抿起唇角,声音涩然:“所以你真的不记得了。”
桑原慎也感觉自己站在岔路口,两条路的尽头都是黑暗。他必须做出选择。
于是他眨眨眼,尽量真诚地道:“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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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木伸司冲进来之前,桑原慎也从诸星秀树那听到一个出乎意料的故事。
二十一岁的诸星秀树从学校回家,撞见正要离开的桑原慎也。高挑又瘦削的男人一身定制的高级西装,彬彬有礼地向他点头示意。铁灰色的眼睛又冷又冽,与漂亮而不失英气的眉眼间挥之不去的沉郁一起,打动了少不知事的年轻人。
他们很快确定了关系。桑原慎也很忙,经常不在东京,诸星秀树也还在读大学,课业繁重,但只要他们有空,就会呆在一起。在当时的诸星秀树看来,年长的男人仿佛无所不能,有一种旁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但三年前的一天,桑原慎也毫无征兆地和他提出了分手,理由是自己要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然后就此断联,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了似的。直到今天,诸星秀树在高沢家门口看见他。
桑原慎也努力消化这个故事:【怎么听起来我像个玩弄年轻人感情的人渣呢?】
【我也这么觉得。】森的语调又恢复到往日的自然。他难得用谴责地语气责备桑原慎也:【伤害年轻人珍贵的感情是不可饶恕的。】
【拜托。】桑原慎也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故事有五成是真的就不错了好吗?不要随便毁我的声誉,我可是个对感情很专一的人。】
他一面和森抱怨,也不耽误他应情应景地露出一个掺杂了茫然、无措、歉意和怜悯混合的复杂表情:“抱歉......我确实一点也不记得了。”
诸星秀树紧紧地盯着他,听到他承认却像是松了口气,目光灼灼:“那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桑原慎也:?
他头一回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不然为什么跟不上年轻人的脑回路。
“我是真的......”年轻人低下头,像是抽了抽鼻子,无端让人幻视被水淋湿的、可怜的大型犬,“真的真的很想你。”
桑原慎也张了张嘴。其实当他知道自己曾经也许和诸星秀树有过一段关系的时候,他很难再用看工作搭档的眼光来看他了。而抛开这一点,这个年轻人其实......相当具有吸引力。
自从在这个世界醒来后,他确实感到孤独。他的心空荡荡的,形单影只,孤身一人。这是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城市,安静得让他发疯。他怀念过去的日子,怀念那些肾上腺素狂飙的危险和冲动,甚至怀念那些让他憎恨的敌人。
他需要安慰,需要陪伴,哪怕这陪伴下藏着陷阱。
桑原慎也轻轻拂过年轻警察的肩膀:“我——”
“桑原先生!诸星前辈!”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冲进来的小木伸司打断了。诸星秀树懊恼地低吼了一声,像挫败的公狼一样瞪着自己的搭档:“怎么了?”
“高沢凛全说了。”小木伸司对气氛迟钝得彻底,只是一股脑地往外倒,神情挫败又痛苦,“她和她的同伙是靠聊天室联系的。她负责将小彩芽引到龟堀公园,然后她的网友则负责带走她。”
审讯室冰冷惨白的灯光下,高沢凛微笑着向警察解释:“他会将彩芽妹妹送到一户好人家的。那是个很富裕的家庭,彩芽妹妹会生活得更好,也不会再来打扰我们。”
“我们在她的电脑里发现了完整的聊天记录和资料,网友甚至给了她几个家庭的资料让她选择要把小彩芽送给谁。我们查了那几个家庭,全是假的。”
“也就是说,高沢凛是被骗了。”诸星秀树恢复到工作状态,微微皱眉。
“也许是被骗了,也许是心知肚明但假装相信。”桑原慎也一耸肩,“她可比你们想象的聪明。一般这个年纪的女孩就算是嫉妒也只会变成霸凌,而不是找个网友把人弄走。她的同伙呢,有查到什么吗?”
“搜查支援技术中心在查,但估计没什么希望。”小木伸司说,“对方是匿名账户,IP地址也经过加密跳转,有相当强的反追踪意识,很有可能是专业的。至于公园附近便利店的监控也查过了,确实拍到一辆黑色的桑塔纳,但车牌是假的,清晰度不高也没拍到绑匪的脸。”
线索全断了。
“根据目前的线索,高沢凛的指纹和我们在现场找到的逗猫棒上的指纹一致,灌木丛上也验出了她的DNA,证明的确是她将寺尾彩芽带到龟堀公园的。至于高沢直人,他的电脑里存了大量猥亵儿童的视频和照片,绝大部分是从网上下载的,也有一些是寺尾彩芽和小时候的高沢凛。”
“果然是个人渣。”桑原慎也厌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