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寺尾夫妇,谁会知道寺尾彩芽喜欢猫?
“我们从小就教育彩芽,不要跟任何陌生人说话。”
如果不是陌生人呢?如果是一个......一个她认识并且熟悉的人呢?
“是的。”见桑原慎也不说话,诸星秀树自然地接过话头。他将自己的警官证放在桌子上,语气和缓:“你们两家关系很好,你一定很伤心吧。”
高沢凛垂下眼睛,轻轻嗯了一声,手指下意识的揪住裙角。
诸星秀树自然地靠在沙发上,安慰似的道:“我们会找到小彩芽的。”
外门响了一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岁月在他脸上无可避免的留下了痕迹,但还是能看出他年轻时的好相貌。他一边走一边松领带,见到客厅里坐着的陌生人一愣:“你们是?”
“爸爸。”高沢凛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像是一朵骤然绽开的昙花,“他们是警察。”
桑原慎也和诸星秀树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站起身和高沢直人打招呼。在两人表明来意之后高沢直人的神情似乎绷紧了,愁苦拉直了他的眉毛。他坐在女儿身边,不加掩饰的痛苦化作哽咽的抽泣:“小彩芽是个多好的孩子啊......又乖又听话......”
高沢凛依赖地靠在父亲身边,低着头,咬住嘴唇。
“寺尾夫妇说,他们忙不过来的时候,会把小彩芽送到你们家来?”桑原慎也平静地问。
“对。”高沢直人说,“我工作不是很忙,经常在家里照顾凛,所以也会帮忙带带彩芽。”
所以这个家里,主要赚钱的是高沢花子。非典型家庭,女主外男主内。桑原慎也想了想,拿出在寺尾彩芽家找到的发饰:“这个,是你送给彩芽的吗?”
红丝绸的蝴蝶结躺在茶几上,漂亮又高贵,像是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焰,灼伤了高沢凛的视线。她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往二楼走去。
诸星秀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轻轻哼了一声。桑原慎也瞥了他一眼。
接到暗示的诸星秀树耸肩,起身跟着往楼上走。
“是我送的。”高沢直人点头,似乎没注意到女儿的离席,颤抖着拿起发饰抚摸,“当做她的女儿节礼物。”
“恕我直言,寺尾彩芽还小,送这么贵的礼物不太合适吧。”桑原慎也说。
“这个很漂亮,很适合小彩芽。”高沢直人解释,“我本来给彩芽买了只小猫,但树理不同意。”
寺尾树理是寺尾夫人的名字。桑原慎也立刻追问:“你买了只猫?什么样的猫?”
“就白色的。”高沢直人对猫不熟悉,只能笼统地说,“不到一岁,是凛挑的。”
桑原慎也环顾四周:“猫呢?”
“凛带去学校了。”
“什么时候?”
“就......几天前吧,我不记得了。”
“她为什么要把猫带去学校?”桑原慎也盯着他,神情冷峻,“学校是不允许带宠物的,不是吗?”
“大概......”高沢直人含混地说,“大概是社团活动吧。”
“社团活动?您女儿在学校参加了什么社团?”
高沢直人沉默。
桑原慎也冷笑起来:“你对寺尾彩芽的爱好了解的一清二楚,为什么对自己的女儿在学校参加的什么社团都不清楚?她把买的小猫带走,你就不奇怪为什么?带走了却没带回来,你也没多问一句?”
高沢直人吞了吞口水,往后靠住椅背。
“是因为她年纪太大了,不是你喜欢的样子了,对吗?”桑原慎也一字一顿地说。
这句话像是道惊雷,劈在房间里。高沢直人猛地跳起来,惊怒交加:“你说什么?!”
“典型的儿童猥亵犯只注意他们垂涎的孩子,甚至忽略自己的孩子。”桑原慎也步步紧逼,“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猥亵寺尾彩芽的?五个月前?”
“你这是污蔑!”高沢直人愤怒地大喊,脸色难看。
桑原慎也无视了他色厉内荏的反应:“你怎么和她说的?她很漂亮,很特别?你太爱她了以至于没办法抗拒?”
“闭嘴!闭嘴!闭嘴!”
“还有你的女儿?难道你没有注意到她的穿着打扮?她看起来那么像个小女孩。你曾经是不是也很爱她,直到她的膝盖已经不再像儿童那样圆润,脸上没有了婴儿肥,只有逐渐显现的颧骨线条?
“你没办法再爱她,所以去爱寺尾彩芽?但她也会长大,你知道的。所以你绑走了她,让她没办法再长大,永远停留在你最爱的样子?”
“不!”高沢直人重重喘着粗气,脸涨得发红,拳头紧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