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记者和侦探团(五)
房间吗?”桑原慎也斟酌了下,轻声问道。

    寺尾夫人点点头,视线仍胶着在纸面上:“当然可以。我们......事情发生后,我们一直没动过......”

    桑原慎也道了谢,起身穿过客厅。寺尾家经济状况还不错,是经典的2LDK房型,一家三口住是绰绰有余。所谓LDK,就是英文的living roo dining roo kit三者的首字母,意味客厅,饭厅,厨房。

    寺尾彩芽的房间大概有7.5畳*,采光很好,布置的温馨可爱。桌子上还摊着作业本,似乎抄写作业还没写完,主人就已经抵不住诱惑跑出去玩了。书架上放的书都有被翻阅的痕迹,看得出小彩芽是真的热爱阅读。

    桑原慎也看了看书架上的书脊,都是一些儿童文学作品,按照书页大小整齐地排列着。但书架上有一层薄薄的灰,证明主人起码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动过它们了。

    床尾有一个玩具筐,堆着各种各样的玩具,毛茸茸的玩偶或者积木。桑原慎也拿起最上面的一只毛绒猫咪看了看,余光注意到一抹鲜艳的红色。

    那是一枚蝴蝶结发饰,装饰着蕾丝,躺在书桌与窗之间的缝隙里。那里因为有些时日没有清理,已经落了一层绒毛状的灰尘。桑原慎也探手将它捞出来,丝绸特有的质地在手指间滑过。

    【奢侈品。】森经验丰富地判断,【手工制作的那种。】

    以寺尾家的财力,如果给小彩芽买如此昂贵的发饰,那一定是大出血。将房间收拾的如此整洁的小女孩又怎么会任由父母送的礼物掉在地上不管不顾?

    桑原慎也指腹摩挲着蝴蝶结背面的暗纹,目光扫过床铺,无意间看见被子下漏出的一点白色。掀开薄被,床单中间靠上的位置摆着一张长方形的尿垫。

    寺尾彩芽已经六岁了,这么大的孩子还尿床吗?

    桑原慎也的神色微微冷了下来,一个可怕的推测隐约浮上心头。他转头搜查书桌,在放的整整齐齐的书本中找到了一本图画本。

    图画本前一部分颜色鲜亮,虽然画的抽象,但能从中感受到孩童对美的感受。但后半部分却急转直下,大片的黑色和红色粗暴地被涂抹在画纸上,勾勒出无数只眼睛、蛇一样的手掌和燃烧的火焰,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在心理学课程中,专门有一门儿童绘画心理学,认为绘画反映了儿童的情感,从中可以看出一些儿童的自我特征。桑原慎也哪怕对这方面完全不了解,也知道这种转变并不正常。

    他将图画本拿出去给寺尾夫妇看,声音沉而冷:“寺尾彩芽有遇到什么她无法解决的冲突和矛盾吗?”

    寺尾夫妇看了看画本,不解:“这不就是小孩子随便画画吗?”

    他们工作很忙,对孩子的关心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再加上寺尾彩芽是个很安静很听话的小孩,夫妻二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彩芽开始画这些诡异的东西的。

    “那你知道彩芽是什么时候开始尿床的吗?”桑原慎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问。

    “大概三四个月前吧。”寺尾夫人说,眉宇间浮起一层尴尬,“我们带她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没有生理上的问题。我说过她几次,但没什么效果。”

    桑原慎也盯了她两秒,将那枚红色的蝴蝶结放在桌上:“这个呢?是你们买给她的吗?”

    “这和彩芽的失踪有什么关系吗?!”寺尾先生一拍桌子,叫嚷道,“你们不去找我的女儿,反倒在这里问一些毫无紧要的问题有什么意义!”

    “寺尾先生。”桑原慎也正恼火,闻言语调更冷了,“我是在帮你找你的女儿。”

    薄冰似的怒意笼罩在他漂亮的眉眼间,让那双玻璃珠似的眼睛愈发像是某种没有生命的无机物。寺尾先生与他冰冷的灰眼睛对视,战栗感攀附上他的脊背,仿佛被猛兽盯上的感觉使他四肢僵硬,无名的怒意霎时间被冻结在胸腔中,讪讪闭上了嘴。

    “这个是高沢先生送的。”寺尾夫人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她甚至懒得阻止丈夫过激的举动,只是低声道,“他说是客户送的赠品......”

    谎言。这种级别的奢侈品绝不会作为商场赠品。桑原慎也漠然移开视线:“高沢先生?”

    “高沢直人,他是我丈夫的朋友。”寺尾夫人说,“他们两个小时候是邻居,因此关系很好,长大后又都来到东京工作。两家经常互相走动,有的时候我们很忙没空照顾彩芽的时候,会把她送到高沢家暂住。”

    “寺尾先生不是本地人?”

    “不是,他是鸟取县的。”

    “高沢先生经常给彩芽送礼物吗?”

    寺尾夫人十分不安,直觉他的问题下潜藏着可怕的真相:“也不是很频繁吧。我们都会互相送礼物,我有时候也会给他女儿送。”

    “高沢先生有个女儿?”

    “对,今年十五岁,比彩芽大了九岁。”

    桑原慎也记下高沢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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