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在用逗猫棒和一只猫玩耍!”桑原慎也大声道,“寺尾夫人告诉我寺尾彩芽很喜欢小动物,一直想养一只猫。如果她看见了一只猫,就说得通了!”
六岁的小女孩,因为一只猫而跟到离儿童公园不远的龟堀公园,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在她的认知里,龟堀公园虽然并不是她经常玩耍的地方,但依旧离家不远,是熟悉的、给她安全感的地方。
小木伸司飞快地跟上了他的思路,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物证袋将逗猫棒装起来:“所以是流浪猫,还是诱饵?”
“合适的诱饵会把她从人群中吸引过去,这是计算好的。”
如果逗猫棒上验出了寺尾彩芽的指纹,就说明寺尾彩芽曾经拿过这只逗猫棒。那么逗猫棒一定是别人给她的,而这个人,对寺尾彩芽很熟悉。
有诱饵,有道具,这是一场处心积虑设计的绑架案。
“所以是熟人作案!”小木伸司眼睛亮了起来,激动地说。
熟人作案,那么最重要的就是追查受害者的社会关系。虽然也是很大的工作量,但相比陌生人作案来说,范围一下子小了太多。
桑原慎也四处张望,如果犯人是用猫将寺尾彩芽引诱到这里的,那么在TA将人绑走之后,猫去哪里了?
还有,为什么要将逗猫棒如此粗暴地塞在灌木丛里而不是直接丢掉呢?
【也许TA是在发泄自己的憎恨。】森似乎笑了,柔声说,语气轻柔地像是呢喃,【你看这些灌木,叶片螺旋状着生,呈不规则两列,是红豆杉。】
【红豆杉?】
【红豆杉的枝叶、木材、种子普遍有毒。在很多文化里,通常将它与死亡联系在一起。德鲁伊人认为红豆杉是死者的守护者。而在希腊神话中,红豆杉与希腊女神赫卡忒(Hecate)有关,她是死后灵魂解放者。】
【犯人将TA憎恨之人用过的东西粗暴地插进红豆杉里,潜意识是在发泄TA的恨意,那是与死亡密不可分的憎恨。】
森很少说这么多的话。绝大多数时候,他都很安静,安静的像是不存在一样。桑原慎也问他:【谁会对一个六岁的女孩如此憎恨呢?】
【人在心怀憎恨的时候,或许不需要什么客观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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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细长的公园往南边走。小木伸司捧着装有逗猫棒的物证袋,神情严肃得像是捧着从天而降的救星。
桑原慎也怕他乐极生悲,提前打预防针:“这些都只是我们的推测哦,其实非常牵强。如果上面验不出寺尾彩芽的指纹,一切都得推翻。”
“没关系,总比毫无线索的好。”小木伸司认真地说,“我们教官说了,当警察查案子就是要反复论证不断推翻,如果连想都不敢想,怎么能侦破案件呢?”
天色微微开始发暗,夕阳如同泼墨般将天空染成靛色。公园里人很少,围绕着公园的一圈树木在地上拉出长长的阴影。龟堀公园并不大,他们已经走到了头。前面的马路上车流如织,红色的车灯连绵。首都高速9号深川线在这里转过一个弯,一路往南。
“咪咪。”有声音从左手边传来,吸引了桑原慎也的注意。他转过头,看见一个留着齐耳短发、打扮靓丽的女孩,正蹲在建筑物的墙根旁,喂一只橘猫。
“打扰一下,请问这只猫是你的吗?”
女孩看了他们一眼,视线在小木伸司拿出来的手册上停留了一下:“不是。我——”
“你们是谁啊?”一个粗犷的男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小木伸司正七手八脚想掏自己的警官证,就听另一个男声自然而然地说:“是警察吧。”
小木伸司打开警官证的动作卡住了:......?
桑原慎也没忍住摸了把乖乖吃饭的猫咪的背毛,转过头看见两个青年结伴走过来。一个很高很壮,皮肤略黑,眉毛很粗,头发剃的很短。另一个比他矮一点,体型偏瘦,肤色偏白,脸颊上有星星点点的雀斑。
【不会这么巧吧......】桑原慎也觉得这个搭配组合有些熟悉,心下嘀咕。
森似乎也有些吃惊:【运气这么好的吗?】
【喂喂,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是谁吗?】
“他刚才拿手账出来记录的时候,是横着打开的。”女孩轻快地说,好像回忆起了什么快乐的记忆,不自觉地微笑起来:“警察在做记录的时候,不都习惯把警察手册横着打开,从左向右写吗?*”
“哇哦。”小木伸司干巴巴地赞叹了一句,求助般地看向桑原慎也。
“对哦!”高个子的男生一拍手,“我怎么没注意到呢?”
“都说了你要观察仔细点啦,元太。”旁边的男生无奈地说。
半透明的面板上,三个二十岁的青年被铅笔定格下来,化作一张卡牌,落到高木警部旁边。
【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小岛元太】
【少年侦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