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男人……他就是个畜生!”
“我和他在大一的时候,曾经谈过一段时间的恋爱。”和田友美慢慢说,那神情就像是在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似的,既痛苦又快意,“那个时候刚成年,还什么都不懂,就任由他拍了几张私密照片。可他实在是太……我受不了了,就提出分手,结果他竟然拿那些照片要挟我!我当时只是想快点摆脱他,说想把照片买回来,他却得寸进尺勒索我……我忍了他一年多,给了他很多钱,多到我几乎负担不起了。”
“你可以报警啊。”吉村二郎匪夷所思地道,“为什么不让警察来处理?”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和田友美冷冷地道,“但伊藤威胁我说如果警察介入,他就会把照片直接发到网上去。”她望着一脸苍白的香取悦子,苦涩几乎要从每一个字里流淌出来:“抱歉,悦子……你不知道,当我发现他那么迷恋你的时候我终于松了口气,以为他就会这样放过我了。但他没有,他说他坠入爱河了,要更多的钱去追你。我承认我自私,我当时昏了头,真的只想让他放过我!我……我就把之前无意中看到你上了那辆豪车的消息告诉他了……我只是想让他放弃从我这里要钱追你,我不知道他会拿这件事去威胁你!”
香取悦子死死咬着嘴唇,抓着包带的手用力到骨节发白。她瞪着和田友美,眼眶通红,却没再流泪。被伊藤威胁的那段日子,她反反复复地想,为什么是她?她只是交了个年长些的男朋友,为什么要受这种人渣的威胁?很多次她都想破罐子破摔让他随便嚷嚷去——总有些爱情是会超越世俗的一切的——可一想到接踵而至的异样眼光和恶意揣测,她又畏惧了。无数个夜晚她无声的流泪,痛苦到要把血也一起哭出来,浑然不知让她遭受这一切的源头就躺在对面的床上,第二天还亲亲热热地挽着她的手一起去上课。
她该恨她,可她又可怜她,甚至隐隐之间,她竟想为她开脱。五味杂陈汇聚在心底,酿成一汪苦涩的酒。
“我们就要毕业了。我必须要在毕业前做个了断。”和田友美撩了撩头发,擦掉滚落的泪珠,渐渐平静下来,“他休想再在新的生活里继续阴魂不散。”
高木涉身后的警察掏出手铐来,她坦然地伸出手腕,任由冰冷的镣铐锁在其上:“其实我想过很多种杀死他的办法,但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了最粗糙的一种。也许……也许从心底里,我就知道我要为此付出代价的吧。”她凝视着香取悦子,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也许她是想说一句对不起,又也许……
香取悦子看着和田友美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唇几不可见的动了动,怔怔地落下泪来。记忆里她拖着行李箱推开门,正弯腰整理床铺的女孩直起身来,笑容灿烂:“你好啊,新舍友!我叫和田友美,以后请多多指教。”
她取下遮阳帽,朝自己未来四年的舍友微笑:“你好,我是香取悦子,请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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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她当时说了什么?】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街上也没多少行人。桑原慎也的住处离图书馆不远,便谢绝了高木警官说要送他一程的提议,自己往回走。路上,森一路很沉默,临了突然问了个略显奇怪的问题:【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唔。】桑原慎也正盯着上司发来要求他月底之前必须交出成果的邮件长吁短叹,惋惜自己逝去的摸鱼时光,闻言随口道:【和田小姐大概是发现了香取小姐的计划,所以才仓促地提前下手的。】
【哦?】
【她说要毕业的时候,主语是我们。至于她到底多少是为了自己,又多少是为了香取小姐,谁又知道呢?】桑原慎也关上手机,仰起头看天上蜿蜒的星河:【森,人可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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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你可以恨我。”
“我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