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白头
    又是雨村的一个冬。

    闷油瓶直立在雪地里,乍一眼看上去,像是白了头发。

    “下雪了啊。”

    我站在屋檐下,伸手接住那抹轻飘飘的冰凉,感受着手心里热量的流失。

    周围的温度还在下降,我说:“小哥,回屋吧,外面冷。”

    闷油瓶扫了一眼我,向我勾了勾手,示意我过去。

    看着眼前这场景,让我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一句话: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我低头笑了笑,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然后妥协般一路小跑到闷油瓶身边,问他:“叫我过来怎么了?”

    闷油瓶摇摇头,然后抬眼看向远方。

    我还想说些什么,话没出口就被一声吆喝堵了回去。

    胖子站在远处对我们俩喊话:“天真!别带着小哥在雪里玩,回去等生病就老实了!”

    我无心解释,拉着闷油瓶的袖口往里走。

    屋里的热气促使我们头顶雪花融化成细密的水渍,打湿了头发。

    胖子给我们拿来我们各自的干毛巾,还贴心的把暖炉往我们身边挪了挪。

    “擦完了就来吃饭,等你们等的菜都要凉了。”

    “嗯。”

    我应了声,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闷油瓶头发又长长了,再加上他淋雪的时间比我更长,所以干的格外慢。

    我好心问他:“需要我帮你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我,然后转过身背对着我,我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我的手指游离在他乌黑的发丝间,有一瞬,我甚至有了些许恍惚。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不。

    这句话不对。

    我看着胖子日渐苍老的身形,看着闷油瓶容颜不改的侧脸,突然回想起了我们所经历过的许多往事。

    青铜门前,他们笑着向我招手。

    若使今生相对望,何须以雪代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