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总比没有强。
法尔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了这个新部门的建设与调整中，哪里出现问题就立刻修改。
效果是显著的，在另外两座城市治安持续恶化的对比下，蘑都至今未曾因这类冲突而闹出过一条人命。
……
林没有掺和这些事情。
无论是噗叽师的兴起还是由此引发的种种矛盾，任何一个新生事物的出现，都必然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眼下发生的，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大趋势既然不可逆转，交给人类自己去寻找适应与解决之道就好。
相比起人类之间的矛盾，林现在的注意力暂时被吸引到了精灵那边。
吸引他注意力的并非什么大事，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而已一个老精灵死掉了。
那个一天到晚都在炼药的老精灵，终究没能等到春天到来。
前一天，他还在斥候噗叽的注视下，耐心教导孙女瑞尔一个新的药剂配方。
第二天，他便在睡梦中安然离世，神态宁静，仿佛只是沉入了一场永不会醒来的安眠。
只是小瑞尔伤心极了，她的哭声引来了路过的精灵和附近的邻居。
精灵们收敛了老者的遗体，在如今已随处可见蘑菇生长的墓园中，为他举行了一场简单的葬礼。参加者除了瑞尔，都是些老邻居。
葬礼依旧遵循着精灵一族特有的安详与宁静，唯独这一次，多了一个哭得不能自已的瑞尔。
其他精灵并未流露出悲伤，他们只是平静地进行着告别。
通过如今已提升至五级的【精灵语】，以及长期的观察，林逐渐理解了这些成年精灵的文化。
对他们而言，死亡并非消逝，而是生命形态的转化，因此只需好好告别便足够了。
也只有年龄尚小的瑞尔还不理解这些，才哭得稀里哗啦。
周围的精灵们对此并未表现出任何不耐或厌恶，只是以沉默的陪伴包容着这份稚嫩的悲伤。
葬礼在瑞尔低低的抽泣声中结束了。
待所有精灵离去后，林依照惯例，分解了老精灵的遗体。
当斥候噗叽飞回那间熟悉的药剂店时，瑞尔刚送走了几位安慰她“有困难就开口”的邻居。
她红着一双小眼睛，正默默地整理着架上的各类药材。
看见噗叽飞进来，她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喃喃低语，既像对噗叽说，又像是在为自己打气：“飞蘑菇，你又来啦……爷爷不在了，但我要把药剂店继续开下去！你……要看着我炼药吗？”
然而，三天后，一名身着制服的精灵官员敲响了药剂店的门，送来了一份正式的通知这片区域要被改建了。
第323章帮助
并非是什么“当家的刚死，外人就来巧取豪夺”的戏码。
老精灵留下的这间魔药店，在物质充裕、衣食无忧的精灵社会里，实在算不上多么珍贵的财产。
前来送信的精灵信使甚至压根不知道老精灵已经去世，他此行的目的，只是将一份通知送达给店主本人。
在得知老人离世后，他便将通知留给了瑞尔。
简单来说，如今大陆局势越来越危险，精灵们决定未雨绸缪，进一步加强城市防御力量，因此需要对部分城区进行改造。
很不幸，这间魔药店恰好位于规划改造的区域内。
当然，说是这么说，人类贵族那边想要扩建府邸时，各种理由也一样冠冕堂皇的。
对于区域内的精灵，实际上也称不上运气不好，需要被迁移的精灵都会得到相应的补偿。
只是对瑞尔而言，这间满载着她与爷爷回忆的店铺，本身就是无可替代的。
交代完毕后，信使便匆匆离去，他怀中还揣着好几份同样的通知，显然还要送往附近其他几户。
瑞尔捏着通知，缩在柜台后的藤椅上，呆呆地发愣，先前好不容易强撑起来的精神这会儿已经泄掉了，就连在店里来回晃悠的噗叽都没去注意了。
斥候噗叽则随意地翻看着老精灵留下的手稿，上面用精灵文字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药剂配方。
可惜，以林目前的精灵语水准，只能看个一知半解。若有瑞尔在一旁实际操作，学起来肯定会快得多。
对于魔药店拆迁这事，林本人自然完全无所谓。他在这里又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回忆，换个地方学习魔药配方根本不是问题。
不过……
老精灵生前待噗叽着实不薄。
因为噗叽们频繁造访、四处晃悠容易让人分心，许多其他魔药店要么干脆不给噗叽开窗，要么只允许它们在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