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对面的路易莎,则陶醉在美味之中。
多久……没有品尝过如此鲜美的血液了?
这绝非穴居人或牛头人那些粗劣血液可比拟的、蕴含着魔裔独特力量的甜美滋味,让路易莎满足地眯起了猩红的眼眸。
“你不会是打算把他吸干?”老大的声音如同冰水浇下。
路易莎瞬间清醒,獠牙毫不犹豫地从脖颈中拔出。
她抹去嘴角血迹,表情肃然地摇头表示:她是有分寸的!
倒在地上的穹视野昏黑,仅存的气力驱动着手臂,徒劳地伸向昏迷的狩……
噗
最后的意识里,一只噗叽的短脚轻轻踏在他胸口,纷纷扬扬的孢子,如同细雪一般覆盖了他的全身。
自己也要被这些蘑菇吃了,跟狩一样……
“啊啊,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会出现在这里。”
林一边招呼着两位伤残的魔裔,一边吩咐诺里斯和小黑:“再跑一趟!看看刚才踩爆的那个肉丸子还在不在,能捡就捡回来。”
奇斯那么在意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穹醒来后惊讶地发现自己和狩居然没死,不仅没死,狩似乎还从重伤中恢复了!
虽然双手已然残废了,但至少现在看来性命无忧,就连身上的几处伤口都被那个寄生的东西填补了。
这诡异的愈合方式会带来什么后果,穹不知道,但狩活下来了,总归是好事吧!
狩则要冷静得多。
结合奇斯那不寻常的表现,这群自称噗叽的东西恐怕也不是什么善类。
但狩却没多少选择,交流中几次试图撒谎,都被对方仿佛不经意般点了出来。
他只能模糊地交代一些东西,尽量没去提起部落的位置和情况。
万幸,对方似乎真的对魔裔部落兴趣缺缺,没有多问。
“唉,你们也是被奇斯逼得没办法,总要生存嘛!”眼前的噗叽摇头晃脑,语气带着同病相怜的唏嘘,“就像我们噗叽大家族,天性爱好和平!可奇斯就是眼红,三天两头来打砸抢烧,打起来那都是被逼无奈呀……”
穹不由摸了摸脖子,那里还有两个牙印。
林注意到了,主动解释道:“唉,小猪贪嘴了点,但她也是有分寸的,你就当是救你们时收了点‘血酬’吧!”
“小猪……”穹的目光不由飘向不远处的路易莎。
后者立刻别过脸,假装研究墙角的阴影。
“救命之恩,些许报酬是应该的,我们并不介怀。”狩沉稳地接过话头,替穹做了回答。
简单交流完,噗叽们端来了两碗散发着荧光的诡异浓汤过来。
“这是……”
“蘑菇汤啊,你们难道不饿吗?”
几次险死还生,要说不饿那是不可能的。
但……一群蘑菇魔物请你喝蘑菇汤?还是发光的那种?!
这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最后还是狩先硬着头皮吃了下去,小命都在对方手上,想那么多也没用!
一整碗下肚,狩眼中掠过一丝讶异,这蘑菇汤味道虽然不怎么样,但吃进肚子后,温热的能量感竟迅速充盈了疲惫不堪的身体!
穹更是有点不好意思地又要了一碗。
“没事没事,随便吃,蘑菇而已,我这要多少有多少!”
一顿饱餐过后,狩试着提出了离开的想法,出乎意料的,噗叽竟爽快地答应了。
“你们两个身体这么虚弱,实际上再休息一两天再走最好。”噗叽似乎真的只是关心他们安危一样。
“感谢您的好意,但发生了这么多事,族里恐怕还盼着我们消息呢。”狩说道。
“也是也是,这些你们带着吧!”林表示理解。
一只噗叽适时递来一个鼓鼓囊囊的皮袋,塞到穹手里,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蘑菇,“拿着路上慢慢吃。”
离开时,狩远远地看到了一些正在搬运奇斯残骸的噗叽。
又跟回去了一趟,却无功而返的诺里斯擦肩而过奇斯已经把尸体都回收了。
噗叽们一路护送着他们来到了上层,才挥着菌丝触手跟他们告别了。
“狩,”穹回望着幽深的古堡轮廓,声音带着一丝迟疑,“这些噗叽……似乎对我们还算友善?”
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重重地、仿佛要倾尽胸腔里所有浊气般,叹息了一声。
那叹息声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久久不散。
“……希望如此吧。”
“你的意思是?”
狩抬起半截手臂,菌丝顺着魔纹与血肉交织。
“穹,”他的目光穿透风雪,望向更北的荒原,“也许……我们现在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