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差不多了。
与此同时,潘宜优攥着两杯冰美式站在棚外,帆布帘被风掀动了好几下,她才深吸口气掀帘进来。方知许正靠在折叠椅上翻剧本,晨光透过缝隙落在她脸上,把眼下那片青黑衬得愈发明显。
“喏。” 潘宜优把其中一杯塞进她手里,指尖碰到对方微凉的指腹时,不自觉缩了缩,“加冰不加糖,你喜欢的。”
方知许抬眼,没接,只淡淡瞥了她一下,目光又落回剧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里。
“我知道,”潘宜优先软了语气,带着点没底气的小心翼翼,“这两天跟我们吵架,你心里肯定也不舒服。我早上碰到陈修,他都跟我说了,说你这几天看着像熬了几个通宵,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方知许翻过一页剧本,又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平:“想多了,只是配合剧情而已,拍完之后我睡得挺好的。”
“方知许!”下一秒潘宜优忽然提高了点音量,眼圈却先红了,“你这人从小到大就是这点特没劲。我都主动来找你了,给你搭了这么明显的台阶,你就不能顺着下来吗?非得我把你请下来才行么?”
方知许这才合了剧本,抬眼时,嘴角勾起抹浅淡的弧度,眼底却藏着点憋不住的笑意:“是啊。”她慢悠悠地说,“那就请我下来呗。”
这句话像根细针,瞬间戳破了两人之间那层僵持的薄膜。
潘宜优被她这副样子气笑了,抬手就想敲她额头,手到半空又收了回去,只把那杯冰美式往她怀里一塞:“行,请,我请还不行么。”
“小陆那事……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把你们的事到处说,还有上次……上次跟霍焱哥吃饭,我不该骗你过去,让你夹在中间难做人。这两天我也想明白了,你要是真觉得他好,那你就和他在一起,我也会支持你的选择。但你以后不能再跟我说绝交那种话了。那天你说完之后,我回去哭了整整一夜,我真的会伤心的。”
说着说着,她眼眶忽然就红透了,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声音也哽咽起来,带着浓浓的鼻音:“知许,对不起……”
方知许看着她抽抽噎噎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抽了几张纸巾递了过去。想了半晌后,她才下定决定开口:“其他的都无所谓。宜优,我是真把你当朋友才想好心劝你一句,别对方瑾川动感情。在感情方面,他能比你想的还要更没良心。”
潘宜优猛地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满是诧异,像是被这话钉在了原地。喉咙里像卡着团湿棉花,哽咽了好一会儿,才从齿缝里艰难挤出一句:“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自己的几个好朋友不是惦记着当她姐夫,就是盘算着做她嫂子,这话怎么说呢,也没什么好多说的。方瑾川和方姝这两个人靠长相靠手腕,拿下谁她都不意外。就是明天通知她到白宫参加他们俩谁的婚礼,她都能表现得波澜不惊。
方知许又叹了一口气:“你心事都写在脸上,很难猜么?那天和我哥吃饭,你的眼睛十秒能往他身上瞟七八次,他不管说什么你都附和,我想当作没看见都不行。而且,我觉得你不像是吃饱了没事干那么努力地撮合我和霍焱,这只可能是他让你做的。你不喜欢他,你完全没必要听他的话。”
“……”
“既然我们把话说到这了,我就跟你多说两句。”方知许看她,“宜优,你喜欢谁都好,非要喜欢方瑾川也行,但你别指望帮他传递几句消息他就会对你另眼相看。先不说这样的女生他身边有多少,他未来会选的另一半,一定是能帮他在跟我姐分家产时能帮自己多分个几十上百亿的那种。你与其喜欢他,真不如去喜欢余衡。”
这些道理潘宜优倒也不是不懂。可是当局者迷,她甘愿拿自己的身家去赌那点微乎其微的可能。虽然,她甚至都不敢让对方知道。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破涕为笑地开口:“可余衡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是啊,你喜欢他都还不如去给余衡当小三。余衡起码还能对你随叫随到吧,方瑾川只有在他有需要的时候才能让你找到他。”方知许说着又给潘宜优递了两张纸巾,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忍不住嗤笑一声,“还有,我到底什么时候跟你说要跟你绝交了?那天余衡来问我也是这句,我当时都忘了反驳他。”
“你自己说的‘大不了不当朋友了’!”
方知许的语气带着满满的无奈:“姐姐,你懂什么叫‘大不了’么?‘大不了去死’,那是真要去死么?那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要去死么?”
潘宜优敛了敛语气里的哭意,看向方知许时又给她郑重地道了次歉。
女孩子之间的友情,有时候脆弱得一击即碎,但有时候又顽强得三言两语就能轻易和好如初。
方知许倒也不是真要和潘宜优计较她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