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优,”她突然开口,指尖在脉搏上轻轻按压,“你说真的有人能靠把脉就分辨真假话吗?”
不远处正在整理戏服的宜优头也不抬:“测谎仪的原理是不是跟这个差不多?厉害的医生可能可以吧。怎么了?从刚才我就感觉你有点心不在焉的,出什么事了么? ”
方知许垂下眼睫,指腹在腕间轻轻画着圈:“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些事。”
“我也是才知道组里居然在传你和肖哥的绯闻,我已经让人澄清了。你是为这事烦恼?”话音刚落,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声铃。她划拉着手机屏幕,突然噗嗤笑出声:“余衡说他今天在路上捡到了一百块没有交给警察叔叔,要组局庆祝一下,问我们晚上有没有空。”
一百块?一百万还差不多吧。方知许正对着镜子补口红,闻言,摇摇头:“你带小桔子去吧,我晚上还有事。”
潘宜优思索几秒:“我记得今天晚上没有夜戏啊。”
她抿了抿唇,确认口红没有涂出嘴唇:“嗯,晚上我约了人吃饭。上次放了人鸽子,说好了改成今晚。”
下一秒,潘宜优几乎望着她脱口而出:“和小陆?”
方知许点点头。
果然是。潘宜优一副了然的模样:“那你们俩出去要小心点,别被狗仔拍到了。要我陪你一起去么?”
“不用,你跟他们去玩吧,玩得开心。就在片场不远处,我到时候让陈叔来接。”
潘宜优歪着头打量她,突然笑了声:“怎么?怕我当电灯泡啊?”她故意学着方知许平日里的语气,“‘潘宜优,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分寸感’?”
方知许抓起一旁抱枕作势要打,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场务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方老师,下一场戏准备了。”
拍完戏结束是七点,方知许换好衣服到停车场时陆再安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两人清一色鸭舌帽加口罩的打扮,这样子走在街上想不引起人注意都难。
方知许原本打算在片场和酒店附近找家餐厅,这样既不用走太远,万一真被人拍了还能随时“召唤”一些剧组聚餐的人证。
但陆再安看起来并没有这打算,神神秘秘地说要带她去个地方。
坐上车时,她玩笑着开口:“陆再安,你知道要是和我传出绯闻,你的身价立马就能水涨船高么?”
陆再安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指节随着车载音乐的节奏轻轻敲击。他视线仍停留在前方路况上,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可你还是上车了,不是么?就算我真有这个打算,也只能说是‘愿者上钩’。”
方知许“哼”了一声,别过脸,目光落在车窗外的夜景上:“你记得的,晚上我不想吃西餐,也不吃生食。最好是中餐,什么菜系都行。”
“好。”他应下。
可最终,车却缓缓驶入一处低调奢华的住宅区。穿过郁郁葱葱的园林景观,地下车库的感应灯随着车辆的移动次第亮起,像在为他们引路。
引擎熄灭的瞬间,密闭的空间骤然安静下来。方知许甚至能听见自己腕表秒针走动的声响,以及身旁那人平稳的呼吸声。
她环顾四周,微微蹙眉:“这里是?”
“我家。”
也不会是别的地方了,总不可能是开在这里的私房菜。她虽不怎么关注房价,但也知道三环内的房子随便一套平层的价格都够普通人奋斗几辈子。
陆再安故意放缓了解开安全带的动作,地下车库的冷白灯光斜斜打在他身上,将他利落的下颌线镀上一层冷硬的边。他侧过脸看她,眼底浮动着晦暗不明的笑意,开口还是那句:“知许,愿者上钩。”
她微微扬起下巴,轻咳一声掩过那点不自在:“你做饭要是太难吃的话,我可装不出那种‘虽然难吃但很感动’的表情。你想好,现在去外面找家餐厅还来得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陆再安忽然低笑出声:“放心吧,第一次做,肯定难吃。”
上电梯时,“愿者上钩”四个字在舌尖一遍遍滚过,方知许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觉得好笑。
她主动加他微信,主动去医院找他,主动帮他解围,凌晨还会回他的消息,甚至主动跟陈修引荐他带他进娱乐圈。现在,他的眼神里写满了“知许,我目的其实并不单纯”的试探,那点藏不住的心思,像小孩子偷了两颗糖藏在掌心,偏还要装得云淡风轻。
方知许看着电梯镜面里两人挨得极近的身影,忽然弯了弯唇角。
陆再安,你说谁是鱼来着?
陆再安的家占据着顶楼一整层,电梯门一开便是玄关。当方知许站在270度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灯火璀璨的CBD全景时,忽然想起他曾经说过“只是想体验另一种人生”的话。现在看来,他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