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晚上九点的国际机场不似周末和节假日那般热闹,机场的灯光在落地窗上投下细碎的倒影,方知许全副武装坐在车上,目光时不时扫向电梯口。
接人本是潘宜优的活,但临出发前她临阵脱逃,硬是将她塞上了车:“知许,我想了想还是你去接肖哥吧。和他太久没见了,我怕路上尴尬。我先和余衡去星庭等你们!”
这就是她的好经纪人,三更半夜让她一个人去机场接一个男生,也不担心他们会被狗仔偷拍。
坐在车里不知叹了第几口气,那道熟悉的身影才终于出现在视线里。
肖昱言一身黑色风衣登场,衬得身形修长利落。许久没见样貌倒是没怎么变,不笑时那张脸依然严肃得吓人。他此刻的眉宇间带着几分长途飞行后的倦意,抬眸的瞬间目光扫视全场,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方知许收起手机下车,倚在车门边没等把欢迎词说出口就先陷入了来人的怀抱之中。近一米九的高大身躯不由分说地压下来,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好累。”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
清冽的薄荷香混杂着未散的机舱香水味钻入鼻中,方知许怔了怔,垂在身侧的手迟疑片刻,终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那去吃饭还是直接送你回家?阿衡他们还在星庭等你。”
肖昱言的这个拥抱似乎和下午拍摄时的那个吻一样漫长。就在方知许打算推开时,肖昱言率先松开了手,下一秒拉着她上了车:“都不去,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上车、启动。车驶出停车场后方知许才开口说出那句迟来的欢迎:“肖大公子,欢迎回国啊。”
“少来这套,这该是潘宜优的台词吧。”在街口转过弯后在红灯前停下,肖昱言偏过头仔细打量着她的脸,“瘦了,最近拍戏很辛苦么?”
“还好。主要是饿了。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饭。之前不是说还要再过几天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改签了。”
“你现在要带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夜色中的霓虹在车窗上流淌,方知许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可当车停在无名酒吧门口时,她还是怔了怔。本该在星庭等他们的余衡,此刻正靠在酒吧门口的阴影里抽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不断明灭。
见他们下车,余衡掐灭烟上前:“肖哥,人在里面,最里面的包厢。”
“谁啊?”
肖昱言没有说话,但方知许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推开包厢门的刹那,里边的谈笑声像被突然掐断的琴弦。包厢里坐了五六个人,男男女女一同围坐在茶几旁。方知许的视线穿过缭绕的雪茄烟雾,只认出坐在真皮沙发正中的边佳宁和她身旁的舒新宇。
原来如此。
无名酒吧的私密性向来是圈内人心照不宣的规矩,此刻闯入者的脚步声惊碎了包厢里的纸醉金迷,在座众人条件反射地皱起眉头。可下一秒等看清来人的脸后,所有愤怒都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只有舒新宇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今晚灌下去的酒精在血液里不停沸腾,他眯着眼打量了一眼来人,下一秒突然抄起水晶杯就砸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琥珀色的酒液在肖昱言脚边炸开。
“你他妈谁啊?”他舌头打着结,“懂不懂规矩?”
坐在他右侧的男生慌忙去拽他衣袖,却被他一把甩开:“怎么了?认识啊?”
肖昱言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是微微侧首对身后的余衡确认:“舒新宇,就是他?”
舒新宇虽然不认识肖昱言,但却是认得余衡。而当他的目光越过前面的两人,看到站在最后面无表情的方知许时,酒意顿时醒了大半。
没等他反应过来,肖昱言已经大步进了包厢。黑色风衣随着他反手关门的动作掀起一阵寒意,他盯着舒新宇慢条斯理地开口:“‘方知许被余衡包养了’,这话就是你找人散播的?”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方才还推杯换盏的众人顿时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绯闻事件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前两天舆论在各大论坛和微博发酵时,他们也没少在私下里当谈资议论,但谁也没想到肖昱言会亲自下场兴师问罪。
舒新宇手中的酒杯堪堪停在半空。整晚他都在边佳宁身边大献殷勤,此刻那张堆笑的脸肉眼可见地褪去血色。周围人不动声色地挪开距离,生怕近了未来会牵连到自己。
见面前的人迟迟不回答,肖昱言的耐心实在有限,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说话。”
再没眼力见的人这时候也都该意识到了来者不善,舒新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谁啊……再不出去我叫经理了啊。”
肖昱言忽然轻笑出声,抬眼冲一旁的边佳宁